第253节(3/3)

时并不局促，说到一半，他忽然反应过来：“咦？不对，你们是前的……那画上画的岂不是你们的故事？！”

刘扶光讶然，见货郎急匆匆地扒开无相的角，但是扒拉不动，只好烦得拍他几，先：“那你们后来怎么样了？你后的就是恶龙吗？你们后来如何了？画上只记载到你们重逢，后来就断了，我没看全……”

先代的至善不由失笑，他语气轻松地回答：“这个呀，我们重逢之后，我就对他说，我原谅你了。”

贺九如惊讶：“就这样？”

“就这样。”刘扶光笑着说，他总在笑，似乎世间没有什么能叫他生气沮丧，“我原谅你了，不过，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——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！”

晏在他后听了，不可攀的面顿时裂，他有局促，又有畏缩。仿佛岁月变迁，无论过去多少年，他都不能从这句话的力中挣脱来，免不了要为它的回响而心慌意。

贺九如很满意，他知了故事的后续，如今看他们的模样，还知了故事的结局，不叫他抓耳挠腮地思考文，他就知足了。

“其实我们来，是想问问你们，接来有什么打算？”刘扶光问，“仙离散，观世镜不能再拘着你们了，这方小天地，小世界，终究不是你们的久之。说到底，至善与至恶的存在，原就不该被一面神关押束。”

贺九如抓抓发，迟疑地问：“难镜里的人不算人吗？我爹把我拉扯到这么大，难他也不是人，只是镜里的幻影？”

刘扶光连忙：“这倒不是，镜中自成一界，芸芸众生当然有他们的来路和去，你的亲肯定是真实的生灵，这毋庸置疑。”

“那就好啦！”贺九如大大地松了气，“时间还着呢，什么至善至恶的，我倒不是很明白，反正，我还是货郎，喜天南地北的跑，殷不瘦还跟着我，我们……哎呀。”

他忽然红了脸，支吾：“说开夫妻档什么的，也算不上，只是我既然要跟他在一块儿，那就不能辜负他……总要带他回去见见辈……”

青年的心年轻澄澈，真挚得令人发，殷不寿呆呆地看着他，几乎化开了。

刘扶光愣住，继而哈哈地笑了起来。

“也好，”最后，他说，“你想得很周到。”

“我还有个问题，”贺九如，“你们总说镜，可镜为什么要抓我和殷不瘦呢？明明我们和它无冤无仇。”

刘扶光笑容微收，：“我和晏杀了它的主人，神有灵，必定怀恨在心。某程度上，这是我们连累你们的宿业。”

他俩专注地说着话，旁边，殷不寿突然抬起，与晏直直地对视。

两双同样漆黑的睛，翻腾着同样不见底，看不到归途的恶意，他们始终保持沉默，旁人本无法猜透其中汹涌的暗语。

良久，晏淡淡地移开了视线。

“……总之，”刘扶光似乎很满意晏的举止，“来日方，后会有期，我们还会再见的。倘若游遍了这方小世界，千万不要忘记，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