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节(3/3)

望着归亭的背影，他心中还有些埋怨：哪里有这么严重？他人还好好的，能吃能喝能蹦能，非要说得那么吓人，搞得他好像见不到明天的太了似的。

“你别听他瞎忽悠，”殷祝对他爹说，还装作很神地原地蹦跶了两，“你看，朕这不是好好的吗？雪罗对格西的这些事也只是一知半解，归亭也是听她说的，才……”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宗策疾步上前，一把将他拥了怀中。

殷祝能觉到他爹的呼逐渐变得重，两条铁臂像是钳一样锢住他的，恍惚间，有被大猫压在上，动弹不得的受。

他还以为宗策是被吓到了，想了想，用手摸了摸他爹的脑袋，哄：“呼噜呼噜，吓不着哈。”

宗策却顾不上他的安抚，只是搂着殷祝瘦削的脊背，沿着那立的脊，大手一寸一寸地往上摸。

那凸起的骨硌在他的掌心，空的袍，是清减到不过掌度的瘦窄腰。

淡淡苦涩的草药味仿佛浸透了苍白肌肤，一直透到骨里，对于宗策来说，现在的殷祝轻得就像是一片羽，一只停在他上栖息的蝴蝶。

然而他毫无疑问，是一个成年男。

这样轻的重量，即使不懂医，也能一就看病膏肓的前兆。

宗策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。

北地的冬天穿得厚，看不来殷祝究竟清减了多少，大军千里跋涉驻北屹国都，他与殷祝每日聚少离多，见面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。

可是这都不是他疏忽的理由。

只因为这些天来，他心中烦，不敢与殷祝过分亲近，说话时也会主动避开视线，竟没察觉到……他怎么能没察觉到！？

陛才二十，正是当打之年，收复失地，开拓疆土只是第一步，宗策甚至已经看到了，一个徐徐升起的太平盛世图景。

即使这图景中没有自己，也没关系。

只要陛能好好活着，命百岁。

想到自己曾亲手送给心上人那索命之，宗策忽然惨笑一声，觉得这简直荒谬至极——

是因为他重活一世，改了天命么？

可是天不容他，那就来惩罚他好了！为何要让无辜之人受病痛折磨？倘若老天有，陛恩泽万民，这样的人，这样的人，究竟为什么会……

记忆中的一幕幕自他前闪过，宗策恍然发觉，从初识的那一刻起，殷祝就一直是疾病缠的状态。

只不过随着一次次的肌肤之亲，和在那为君主果决裁断风范的影响，被他逐渐忽略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