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节(2/2)

是他擅作主张，私自弃城撤军，在决定的那一刻，宗策就明白，弹劾、反对的声浪必然铺天盖地。

殷祝把脑袋靠在他爹的肩膀上，一一喝完了那碗鱼汤，乎乎的鲜汤混着细腻的鱼肚，舒坦得让他不禁眯起睛，了享受的表。

正如殷祝从前所讲宇未岩的那样，他不懂行军布阵，兵事推演，但除此之外的任何，你都不需要心。

他没有再去听帐中后续的对话，甚至都来不及辨认那说话之人是谁——隔着厚厚的主帐，那人的音他并未听真切，只依稀觉得有几分熟悉。

细思极恐。

可那人见面后却只字未提，连半风声也没叫自己听见。

第80章

“不至于。”

但这些都无关要。

“陛怎还像个孩似的。”

有他在，由他来。

相反，还很有些怀念。

可能是因为姿势太过靠近，殷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矮了去。

直到天渐晚，日暮云霞烂漫，宗策这才回过神来，叫人把那碗鱼汤放在炉上重新煨了煨，再端着去找殷祝。

尤其是宗策在听到他说六十四岁的寿数时，那陡然沉的脸，他以为是在担忧陛寿短，现在看来，明明就是嫌太了！

归亭不愿把宗策想那么糟糕，毕竟宗大人一直是他钦慕的对象。

但宗策了解他，知他的动作是在掩饰自己的不自然。宗策并未戳破，只是把碗放在了殷祝的手边，坐来，眸静静地望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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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军中有逆贼！”

归亭斩钉截铁：“正是宗策！”

这军中上全听他一人号令，宗策想造反，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！

在这里，能捕到一条鱼是极不易的事，他垂眸注视碗中还剩大半的鱼汤和自己被红的拇指，沉默转，离开了此地。

“看朕什么？”殷祝嘴上说着，却不敢抬与他爹对视，动作略显浮夸地端起碗来，刚想喝一大夸奖一番缓解尴尬，却被得险些勺都当场丢掉，捂着嘴，整张脸皱成一团。

殷祝推开他爹分量颇重的脑袋，无奈：“朕知你想……但是，得把病先治好。朕已经和归亭说过了，放心，会好的。”

宗策伸手指，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拨过殷祝纤密的睫，像是在逗猫儿一样，换来的是一记恼怒的瞪视。

而他也这么了。

“怎么去了那么久？”

帐时，他不动声地扫视一圈，发现里面只剩殷祝一人。

“谁？”

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觉。

宗策站在帐外，捧着那碗鱼汤，望着远方山上屹人铸起的堡垒，目光怔怔神。

可这事儿关乎男自尊，他从前诊治的这类病人不少，归亭对他们的多疑、暴躁易怒十分了解，实在容不得他不多想。

宗策不想，或者说，是不敢再听去了。

原因不言自喻。

炽的吐息洒在颈侧，他的脊背泛起战栗，呼逐渐急促，但很快想起某件事，瞬间又恢复到了四大皆空的状态。

路过的士兵们见状也不敢上前打扰，还以为自家将军是在谋划着天战局，忧国忧民，连手里的鱼汤都忘了喝。

“为什么？”这回换是殷祝迷茫了。

宗策叹了一声，握着他的手，“让策看看。”

殷祝折起手中纸张，若无其事地问。

因为担心殷祝睡着、特意绕路从逆光的后帐准备的宗策，听到帐中传来的对话声，意识停住了脚步。

宗策手中的鱼汤泼洒了些许。

宗策莫名找到他问陛寿数的事，脸还很差，他原先以为，是宗大人担心陛，但现在看来，怕是被陛知晓后恼羞成怒，打算先手为了吧？

即使他知那人并不会相信这捕风捉影的谗言，可是，倘若他问心有愧呢？

“陛，您听臣说，”归亭反手握住殷祝的手腕，急切，“此地不宜久留！”

那人千里迢迢，率领大夏援军为他而来，宗策可以想象，这一路上殷祝究竟为他克服了朝中多大的阻力。

殷祝抿了，还好没有起泡，只是较之原先红了些。宗策用大手拢住他的脸颊，拇指轻轻地了，低声问：“疼么？陛先喝着，策去找些膏药来吧。”

因为这环境，会让他回忆起那个与宗策并肩而行的雨夜。

刺痛让殷祝嘶了一声，觉到锁骨的被轻轻叼起，住，在齿间研磨。

他若无其事地放了手，重新揽住了殷祝的腰，把自己埋在殷祝的瘦削颈侧间。

白皙的锁骨凹陷转着莹的肌肤光泽，像是盛着的酒，宗策突然很想咬住它，在上面留自己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