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节(2/3)

见纪甫坤不作辩驳，默认自己就是窦为，就是狂拳，宁玦握剑的手不由加重力。

回过味来，他收敛刚刚轻嘲的笑意，无波无澜了句：“诡手……原来如此，早知有他这多嘴的后患，当年我就不该手留，留他一命。”

但很快，他又恢复如常，冲宁玦赞许一句：“你的确聪明，怪不得当年司徒空偏偏选中你来接承他的衣钵，他没看走。这么多年来，你各地访调追查，看样不全是白费工夫，细枝末节的线索你拿到不少吧。”

“你是尊？老，你倒是说说看，我该因你为朝廷命官堂堂左相大人而敬，还是因你为真正的江湖四大手之一的狂拳而敬，再或者说……因你是我曾经的师伯，窦为？”

纪甫坤蓦地抬，神有些变化，却并不给予直接的回应。

他未回应，只盯着宁玦，良久未语。

听到那个名字，纪甫坤变了脸。

纪甫坤终于开，却是启齿推脱：“与我何？”

宁玦不答反问：“前辈还记得诡手宋童生吗？几个月前，我在胶州巧合碰上他，听他再提与窦征比武一胜一败的旧事。他形容那两次比武的觉，言说只觉前人模样未变，但给人的觉却好像完全换了芯，截然不同了。你是窦征的表侄，与他眉相像，若是再用人伪装，很容易叫旁人混淆难辨，于是，你从此拥有两个份，一个是庙堂权臣，一个是江湖泰斗，来无影去无踪，行迹最是神秘。”

宁玦冷笑：“一个人的生平留迹，怎么可能被轻易抹除净，你在绥州宁家习剑多年，挨着青樾画堂而居，曾过不少画作，后来青樾画堂严重失了一次火，毁了不少佳作，我想那不是单纯意外，是你为了隐迹故意而为的人祸吧。”

“死了就死了……”宁玦喃喃重复一遍

宁玦冷嗤，开撕碎他伪善的假面。

宁玦目光锐利，吻咄咄，所有的线索环成圈索，全围在纪甫坤前。

纪甫坤：“何解？”

宁玦看着他平淡的反应，一步刺激试探：“然而你千算万算，算不到青樾画堂现任堂主宁林靠回忆临摹一副其父旧迹。如今那画作挂在青樾画堂主厅最醒目的位置上，画上除去有师父师娘的影，还有一人，师祖一辈满打满算总共收过三个徒弟，上面第三人是谁，不难顺势猜。”

他赖不掉。

宁玦由浅，将他多年织就的谎言大网慢慢剪碎：“

纪甫坤微不耐，摆手回：“蝼蚁之命，死了就死了，不值得今日你与我在此对峙讨论。”

宁玦回：“是你的脚太多。”

宁玦盯着他。

“当年你拜师学剑，用的自是真名，而窦姓在胶州并不多见，只一家一族，“狂拳”窦征同样自胶州窦氏，你与他所同宗，真是巧合。”

纪甫坤得意姿态未能显，自然不太痛快。

纪甫坤对此不否，显然是认失火是他所为，又示意宁玦继续往说。

纪甫坤冷冷的话，铺垫了这么久，总该要问真正想要探究之事了，“我师父师娘的死，在你心中可否也是——蝼蚁之命，死了就死了？他们的死可与你脱得了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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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甫坤捋着胡须笑了笑，尾皱纹愈显刻：“只凭一个姓氏就如此武断结论，天几人会信你？”

他继续言：“当年你借着两副人，将宋童生玩于掌之中，害他无辜受冤，遭天武林人士的耻笑，而你非但不觉任何愧意，反而觉他应当早死？”

好似是提前准备好了一些话，打算好好为宁玦一番答疑，结果对方先行一步把话说尽，堵得他再也无话可说了。

纪甫坤沉潭似的心底泛起微弱的动，他亲看着宁玦破了自己费尽心思铺设多年的迷障，一时稍稍恍惚。

一个黄小都敢威胁到我上了，真是变了世。司徒空啊司徒空，你若在天有灵，可要好好看看你教来个多么自大轻狂的徒弟，竟如此悖礼不敬，目无尊……”

全一一对上，这后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