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(2/2)

夏理抬朝他笑了笑，因酒浅浅泛着粉的梢微挑，在笑容淡去后变得好像梦里痴缠缱绻的撩拨。

徐知竞不再上前，留足够的空间，尽量不让夏理到焦虑。

两人寂寂地视，谁也不愿主动打破此刻的宁静。

沉默变为语，一样是残存呼，却剖截然不同的两绪。

夏理细细打量徐知竞，最初的不解逐渐化作释然，仍是清泠泠的嗓音，时隔多年，飘然落地。

宋濯不太兴地噤了声，固执地不愿挪位置，依然挡在徐知竞与夏理之间，冷脸打量席上古怪的氛围。

晚风实在太轻，衬得夜过分寂静。

夏理像是对徐知竞施展咒，摒弃一切犹豫，余被牵引的思绪，带动梦游般向前。

他看着夏理困顿地躺回去，细薄帘轻缓地垂敛，带动睫，在薄红未褪的脸颊上留两拖的淡影。

“不然让徐知竞先送你回去吧？”

“嗯？”夏理真的困了，糊应了一声。

“我送学回去。学之前说了要陪我散步的，正好可以醒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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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想这样珍贵的重逢再次难堪地收场。

宋濯不懂事地嘴，却恰合时宜地为夏理解围。

分明夏理是宋濯的客人，唐颂却略过了最合理的选项。

夏理垫了个抱枕，昏昏沉沉在躺在一把沙滩椅上。

他放轻脚步退后，不曾想却被一条树枝扯动衣袖，悉悉索索牵一连串叶片挲的脆响。

夏理稍等几秒便又靠回躺椅，困倦地闭上，像是早已厌烦命运的巧合。

他倦怠地支起，回朝通向园的小径看去。

宋濯遮遮掩掩打了几个哈欠，夏理不好再留对方继续逛去，脆找了把椅坐，推说想要独自静一静。

徐知竞对夏理的沉默不像沉默，心在腔中振聋发聩，呼都变得压抑，极力克制着不愿惊扰。

——

“没什么……”徐知竞不敢再继续了。

“……都是客人，哪有我让你走的理。”

“不想见我的话，我明早就走。”

徐知竞无知无措地在一旁的沙滩椅上坐，面对夏理，张地让十指不断地握。

徐知竞跟着站了起来，膝间的餐巾没来得及收好，顺着动作跌到了地上。

夏理轻叹一声，再度回眸看他，仍旧蹙着眉，安静地望向了徐知竞。

潋的光芒一扇接一扇熄灭，末了只剩银白的月，宝石似的散落在池中。

半梦半醒间，夏理隐约听见砾石被踏过的声响。

“我先回去了，打扰你了。”

即便夏理不曾质问，徐知竞却还是本能地为自己辩解起来。

泳池在主楼后方，灯光透过玻璃，在皱的面上投间错摇晃的澄黄。

夏理缓慢地摇了摇，扶着椅站起，有些糊拒绝：“不麻烦了，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
“一直站着不累吗？”

夏理朝他脚边瞥过一，说不上是厌烦又或不满，浅浅蹙起眉，迫使徐知竞木讷地停了所有举动。

徐知竞的十指在手背上越掐越重，到底还是开，好小声地呢喃：“我很想你……”

“……抱歉，我以为你已经休息了。”

徐知竞扣着双手，指尖沿着掌骨的凹陷掐一痕迹。

徐知竞木然地望着两人走远，心底细细密密针扎似的滋生刺痛。

粼粼的波漾开在夏理后，那双动人的睛逆着光，在句末带着余音，轻而缓地颤动了一瞬。

原来夏理是愿意笑的，不过是他失去了享有的资格。

因而一字一句，一举一动，都细心斟酌，生怕夏理再用哭得红的睛噙着泪看他。

一词在经年的分别后从掠夺与占有，变为妥协与珍重。

“我再待一会儿，你去休息吧，很晚了。”

徐知竞听了夏理语气中的不确定，站在原，不知该走还是该留。

他在木丛旁站了一阵，见夏理不作回应，只得继续退让。

“……我不知你也在。”

夏理和宋濯绕着庄园转过一圈，回到池边已经将近十一。

拉的影引其后的影，是意料之外，一瞬无措的徐知竞。

“你和宋濯……”

夏理像要睡着了，衣襟随着呼缓慢而有序地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