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2/2)

“捕者依赖猎而生, 没有了猎捕者便会灭亡, 但猎没有捕者却不一定会灭绝。从这一方面看, 我们之间的捕者可能是我。”十七本意是想试探一虚的态度，但是说完突然觉得自己好有理，她如果离开这位很可能吃不上饭活活饿死, 就像捕者离开猎被活活饿死一样, 于是瞬间相信了自己这番鬼话。

虚微笑：“首先是同类，然后是猫狗，哺动，其它动，人类的同受依次递减，越不像自越不会赋予同，有时对于同类也是如此。”

虚的笑容忽然恶意：“你刚才听见了它的尖叫，但你的同毫无用，那本就是没有意义的。如果你不愿杀生，就不应当吃任何植、任何动，因为你放中的都是它们的尸。生无论如何化，都会区分捕者和被猎者。”他手指抚摸着她的脸，眉目低垂，神温柔：“不捕者的话，只能饿死，或者被吃掉。”

虚发一声嘲讽的冷哼，神似笑非笑：“捕是见血的事，没有喝我血的你，算不上我的捕者。”

十七回想起那个时候虚和服刀的药草气息，心微微一颤。虚手中的动已经不再往滴血，被他轻巧一抛，掉尸堆，与一家族的亡魂了个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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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捕者杀死被猎者。”

在十七脸庞描摹的指尖顿了顿, 虚红眸一眯，嘲讽的表：“没有意义的问题。”他问：“你知什么是捕者和被猎者吗？”

苍白的肤、殷红的切面、青绿的经脉，如同供奉在祭坛之上众神垂涎的餐。

人类是何其虚伪的一生。

十七：“但是好像没看到书上为野草而哀悼。”

见此形，她忍不住冒一句题外话：“我们占了人家的地盘，还屠了别人一家……”

被心保存的，是脱离了他躯的一分，以全然陌生的状态呈现前，无法相信它们自于她最为熟悉之人的躯。

第七十一章

“……我不需要。”

虚回答：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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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捕者是人类吗？”她还不至于将那些被血的尸首当他的捕者, 但她脑海中不经意间淌几幅瞬息而过的画面时, 问句便脱而。

十七看到了在人类手中辗转的血，她没有看到的是，人类并不是唯一。人类以外的生，只要知晓了龙脉的秘密，知晓了他的秘密，都尽皆觊觎他的血躯。

“那么我们之间呢？”十七睁大睛，非常认真地问了这个问题：“我们之间，谁是捕者谁是被猎者呢？”

虚目陡然一沉，声音却很轻柔：“一直躺着很难受吧，你不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起了吗，你需要这些加速愈合的东西。”
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
被包裹在羽氅里, 她看见过那些刺他的, 汩汩的鲜血，盛满容的血；透过黑羽的隙，她看见过那些手捧“材料”，恐惧又狂的人类研究员。

——他没有让她看见天众，或者说，没有让天众发现她。

“所以，你应当明白。”

觉他就像个推销员, 无孔不地植广告。但十七对于他的神奇血无法涌现占有的心思，不只是因为过去那一场鲜明的目睹留的云, 直觉让她觉得, 他给予血时的心即使是上扬的, 如同真正地慷慨无私一般, 在对自己的毫不在意的态度间, 其实隐一说不清不明的憎恶。

“你在可怜它们吗？”

沾沾自喜，仿佛这样真的算作“仁心”一般。

十七想了想鱼和草，问：“是不是因为我们听不见它们的尖叫？”

十七指着边一颗杂草问：“它也是有生命的吗？”

虚问：“你觉得它们一样吗？”

十七眨眨睛：“我看到杀也是这么杀的。”虚的脸好像有黑，十七接着：“杀鱼好像更惨烈一，开膛剖腹后鱼还能动，说明没死，为什么那些时候你不问我呢？”

明白什么呢？谁能杀死谁就是捕者吗？本来十七问后, 心中隐隐已有答案，但虚的意思似乎并不与她的想象相同，她觉得虚说的没有意义并不是指问题的答案明显得不值一提, 而是这个问题的立足并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