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节(3/3)

谈、脚步和各维生仪运作的嗡鸣，不会再有别的声音。

她们并肩站在一起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一针掉地。

是小珍先打破的沉默，她惯例用手肘捣了捣夏，轻声说：“既然平原还没醒，那我们要不就脆先去外面把饭吃了？”

夏回过神来。她的目光顺着小珍落到病床边。病房确实太小，每张床只一个小小的床柜，光是放了平原的包就已经显得满满当当，实在不象是两个人能方便吃饭的样。

正巧刚刚回来的路上看见这层楼有个放风的小天台，夏想了想，提议：“我们去天台吃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于是她们提着其中一个保温桶往天台去。

此刻饭了，天台上也没有其他人。保温桶被打开，最面一层装着腾腾的白米饭，上面两格则装着炒的小菜，此刻正好放在天台边缘的泥栏杆上，一字排开。

她甚至还从兜里掏了一副有线耳机，一端在手机上，另一端，就懒洋洋地挂在脖上。

“我刚来打工的时候，就喜这样一边吃饭一边听歌，最好可以站在栏杆边，看着外面的景。”

“因为读初中的时候，班上有钱的同学都会把mp3的耳机线藏到校服袖里，偷偷听歌，”她说，“我小时候家里没钱，所以总是很羡慕。”

“喏，”她把其中一只耳机分给夏，“给你。”

夏低把耳机上。一秒，震耳聋的抖音dj曲音耳，她本来在刮筷的木刺，手一抖，筷都差掉到了地上。

她本来就不怎麽刷短视频，现在在平原家住了一段时间，更是很久没听到这劲爆的节拍，只觉得小心脏都快要被炸来。

“怎麽一上来就这麽……有节奏。”

“你懂个啊！”小珍果然翻她白，“这些都是现在很行的歌好吧！有时尚嗅觉！”

“但那也太吵了吧……”她弱弱抗议。

“好吧好吧。”

最后小珍还是大发慈悲地迁就了她，打开手机，在歌单里上划拉了几：“我换一个就是了。”

她播放机，接着，dj古风柔版抖音曲响了起来。

夏：“……”

她扁扁的放弃了挣扎。

最后她们还是重新把注意力投到了面前的饭菜上。饭永远是一个城市最安静又最温的时分，哪怕是在消毒味重的医院，也能闻到楼堂飘的饭香。

她们俩一人端着一碗饭，躲在天台小小的一角凉里眯起睛朝外看，能看见医院外灰压压一片民房屋，着蔬菜或是晾着衣服，新洗的被单被正午的光照得雪亮，仿佛一面旗帜。

这个也很少人在外活动了，太太毒，大家都躲在屋里冷气吃饭，一群鸽百无聊赖地停在屋上，翻啄着墙里的泥土。

一次的透明塑料碗拿在手里，总有些轻飘飘的不真实喊，夏低，只觉得空气又一次安静来，甚至能听到风声。

这样安静的沉默已经盘旋在她们之间很久了，事实上，自从上次谈到暗恋这个话题，两个人之间就有一些隐隐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