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节(3/3)

一次她今晚的心意的同时，又说对不起，保留了让她拒绝的余地。

和这样聪明坦率的女孩说话是一残忍。因为，你们彼此都知彼此接来要说什麽，而她依旧站在原地，那样目光明澈地看着你，将心都剖开，睛却对你说，接来你要说什麽，我都愿意。

平原却只能回以她微笑。

“没关系，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竭力温柔平静，像一个真正的，“明明是你扶我的时候我撞到的你，你怎麽还要和我歉？”

“早睡吧，”她柔声说，“明天除了上班，你还有数学小测呢。”

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。

夏梦也没有想到，有朝一日，她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，看见平原这样温柔而疲倦的笑容。窗外的月亮也倦了，她对人间的肖想不堪其扰，只想安静地退回云层里。

这一句话已经很明白了。

平原对她的态度，已经温柔得近似于一大度的容忍。世界上谁能忍受，一个陌生人来到自己家，以妹妹的份和自己同床共枕，背地里却对自己觊觎已久，暗自滋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呢？

那一定会叫人觉得很恶心吧。甚至，她都不知平原是不是能接受女孩儿的。夏惨笑，又想起那个梦，一切原来都是早就注定的。

她确实是喜女生，喜平原。喜和她待在一起，喜她上的味，不只是作为妹妹的份，而是想要理直气壮将她拥到怀里，像曾经许多次她痛那样，用指腹抚过着她的面颊。

再低去吻她。

但一切都应该到此为止了。她知，自己不应该再打扰她。

所以，最后夏也只是，用尽全力挤了一个笑容，说：“好。”

她猜自己此刻的表一定笑得很难看，因为她的眶是的。小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，隔绝了两个人之间的视线，她将后背靠在门上，睁着睛发愣，良久之后，泪终于夺眶而。

好了。好了。她用手背抹着不争气的泪，告诉自己别这麽不争气，但泪依旧汨汨地往。

小房间没有开灯，夏也懒得再开了。她靠着门，像破了的沙袋一样缓缓地来，只觉得浑的力气都被空。

怪不得在学校时老师都不让早恋呢。她抱着膝盖自嘲地想，原来失恋就是这麽一心如刀割的觉，而你无从反抗，只能引颈受戮。

她把脸埋到膝盖上，彻底地了气。

门外，平原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注视那扇合上的门。房间的寂静像火焰燃烧之后的灰烬，一片死寂，但谁把手伸去都不好受。

夏的退场太有礼貌，即便是今夜，她关门的动作也是轻轻的。以至于让人想起小时候，孤儿院门偶尔会路过的浪狗。

那麽懂事地望着你，却又明白自己的打扰，所以最后只会安静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