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2/2)

一面却又忍不住脊背发凉。

风光了十年的英国公府，因赵相的意外离世，一日之间就被落日余晖照了。可赵家都不喊冤，赵党便很难喊冤，终不过小打小闹起了一风波罢了。

“这不可……”宁想说不可能，却又突然住了嘴——有什么不可能的呢，他们斗得如火如荼，却只有她像个傻，只晓得新衣裳。

“说来话，但大抵可以归为恼羞成怒吧。要不是翼国公相救，我已经在她手上死了两回。”

便就闭了嘴，苦笑起来，“呵，这么说来，卫贼倒还了好事儿。”

陆菀枝摇：“不，我把你当夭夭来疼。倘若夭夭还活着，我也会教她自立自，既要怀揣一颗人之心，也要揣好一颗防人之心。”

可不就是，她也是时候了。

“我不是不安，我是……”宁连日恍惚，摇着说，“我说不清楚，大概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并非我原以为的那样。”

她动了动嘴，但直到许久，她才想理清楚想说的话：“我以前被保护得太好，天真、愚蠢，把什么事都想得很简单，崔瑾儿的背叛就可以让我暴如雷。

听她这么一说，陆菀枝浅浅懂了，挑了眉稍：“哦？你是多了何悟了不成。”

“至少权利之，不厮杀就不能活。”

数日后，紫宸殿。

陆菀枝暗叹了声，着手帕为她泪。

她忙着安抚宁。

“那赵万荣坑害母后，你是为母报仇了，怎的还惶惶不安起来。”陆菀枝不厌其烦地开解。

好残忍的话，宁连忙摇：“阿别这么说。”

宁自那日同她一亲手杀了赵万荣，便噩梦不断。从前，她集万千，无忧无虑，最大的挫折便是失母，而今，她却在一夜之间见识到了人世间最残酷的一面。

奏报上言，边关数次大捷，翼国公将反攻大戎，力争冬之前将跶主力铲除，促粮草供应。

陆菀枝不谈卫骁：“你为公主，边难有真心人，一个个的都把你当板罢了，你也不必太难过于此。”

宁呆望着窗外湛蓝的天与地上金的光，大地正被炙烤着，如同她被煎熬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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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尽然。”

是日，英国公便因承受不住突然丧，溘然逝，圣人亲自过问，令赵相次赵封袭爵，遵制降等为郡公。

打开，捧在手中的却是一份军奏报，令她无神的双蓦地瞪大。

是日黄昏，陆菀枝理的奏折终于见了底，还剩最后一份，看完她就可以回去歇着了。

“不，她是因为动手杀我，计划败，被她亲爹死的。”

宁不敢置信地惨白了脸：“她杀你作甚！”

现在才知，人与人之间随时都在厮杀，这背叛又算什么。”

这日午后，赵相醉死家中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安城。赵家心中有鬼，没敢提半句质疑。

后之事，她尝试着丢给宁自己来办，不再过问。宁也仿佛一夜间大，看人看事不再局限，有郁姑姑帮衬，她料理起事来倒也没多少可挑剔的。

“你站在这个位置，就不要对真抱有任何的幻想。”陆菀枝冷静地与她说着，“我答应母后照顾你，可也不能照顾你一辈，这些理还得你自己懂。”

这些日朝堂上风云变幻，陆菀枝人在，倒是不知这些。

“甚至连我，可能也在利用你。”

宁哭起来：“我知，可是我不想听阿这么说，就好像你要离开我了似的。”

陆菀枝握住她的手，觉得既然宁开悟了，不如再加把火：“那你要是知，永平郡主也是死在厮杀之，会作何想？”

这话倒是说对了，所以陆菀枝一直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“阿说的是。”

宁被她这话说得红了睛，握住她的手：“阿觉得我是负累？”

近日赵相过世的余波虽淡，可朝堂上仍有不少动，陆菀枝又被请到紫宸殿去协理奏折。

宁错愕：“柔菲？她不是急病去的么，那两日她都不大舒服。”

亲手杀过人，宁仿佛一夜之间大了，许是觉到了迷茫，才会在这段时间频频失眠，又久久发呆。

很快，圣人旨，尚书省左右仆加“同中书门平章事”，不再设尚书令，将朝政大权拽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