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之夜(5/5)

成宇宙尘埃！

最后一个字落时，量刃爆发前所未有的刺目蓝光，空气被电离焦灼气息。程熵的影在能量中模糊扭曲，唯有那双燃烧着怒焰的睛清晰可见——那已不是人类的神，而是某来自更维度的毁灭意志。

回溯者-7的机械闪烁：“程熵，叛变者终将被抹除。”

程熵的嘴角扯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纳米战衣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幽蓝的狭。他手腕一振，量刃脱手而——

那柄凝聚着二十二世纪最杀戮科技的刃，在脱离掌心的瞬间开始解。刃崩裂成亿万颗纳米粒，每一颗都闪烁着致命的蓝光，在空气中形成一片璀璨的星云。

尝尝这个。程熵的声音裹挟着电杂音，量风暴。

纳米粒突然加速，化作一场离风暴。空气中的氧分被电离，绽放妖异的紫光。回溯者的金属外壳开始现蜂窝状的蚀孔，鈦合金骨架以可见的速度氧化、剥落。

最恐怖的是——

那些纳米粒正在执行分层面的拆解作业。回溯者-7的右臂突然溶解，金属不是滴落，而是直接汽化成闪烁的微粒；回溯者-5的像被无形之手的麵团，扭曲成诡异的拓扑形状；回溯者-2的量心暴在外，像颗动的心脏被无数纳米虫啃噬。

不...不可能...回溯者-7的机械音开始失真，这违反...时空...

程熵站在风暴中心，战衣上的能量纹路亮如超新星：这才叫抹杀。

最后时刻，叁个回溯者同时爆发刺目的白光。它们的机械结构在纳米风暴中分崩离析，金属碎片尚未落地就被一步拆解成基本粒。那些闪烁着微光的原尘埃悬浮在空中，组成了短暂的星云图案，而后彻底消散在歷史的夹中。

程熵伸手召回掌心的纳米粒还在重组，金属光的微芒映照着他绷的頜线。他忽然转——

量刃的形从指间坠落，在青石板上敲清脆的哀鸣。

十步之外，沐曦躺在嬴政怀中，角不断溢的鲜血在玄甲上绘蜿蜒的溪。

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，却仍固执地望向帝王的面容，染血的手指攥着那片玄衣角。

程熵跪在沐曦旁，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，声音嘶哑：“她为你连命都不要了……嬴政，你真要看着她死？”

沐曦染血的手指攥嬴政的衣襟：“政……我……不悔……”

太凰攀着她的手臂，呜咽如泣。

她颤抖着抚摸牠的：“替娘……照顾好爹……”

嬴政将她搂，吻落在她额间时，指尖突然痉挛般颤抖——这太像那年赵国雪夜，他抱着沐曦尸时的冰凉。

救她...

帝王猩红的底突然涌温，混着她角渗的血，在两人相贴的肌肤间碾开刺目的朱砂。他底猩红如修罗，声音却破碎得不成调，孤...求你...

最后的吻落在她冰凉上，带着铁銹味的咸涩。当嬴政将她给程熵时，玄甲的膛剧烈起伏，仿佛要挣破铁甲的束缚，结剧烈动着，沙哑的詰问混着压抑的哽咽：她...还能回来吗？

话未说完，第二滴泪已重重砸在接的臂甲上。那声脆响，让太凰都发哀戚的呜咽。

太凰扑上去，咬住沐曦的衣角，却不敢用力拉扯，只是低低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