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2/2)

少年二话不说追上去，心里纳闷儿：方圆十里的芦苇，都被季逍顷刻抹平，理说谢十七在附近的话，可以一瞧见。

迟镜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怎么办，定了定神，问：“怎样找到十七？巫女大人呢，她又在哪儿？”

段移犹打趣：“哥哥的脸不好看啊。怎么，觉得可怕了？人就是这样的，一直被养，便与院里的鸭羊无异。非鱼，安知鱼之乐？哥哥要打破他们的梦吗——你不怕成为一个‘苦乐真仙’？”

迟镜想起了聚集在城隍庙外的上万人。他们听说巫女没死之后，立即听话地回家了，一异议都没有。

前方那人影，则是突然现的。那个“谢十七”也不对劲，瞧着慌不择路，好像刚从什么可怕的地方逃来一般。

迟镜直觉有挖好的大坑等自己，混：“我伙也帮不上什么忙，你……你还是问别人吧。”

梦貘有却造孽，苦乐真仙无，却把这片快要溺毙在梦里的土地一次次拉回正轨。

彼时他不明白为何，现则得到了答案：因为，全枕莫乡的人都在费心尽力、追逐着一件虚幻之——纵使此能营造永生的假象，终归令人担心，若其一朝崩塌，是否与之关联的一切皆会顷刻散去？

“是啊。凡人寿短，谁甘于朝泡影般的一生？梦貘实则是上古大妖，元神为兽，本不通人，遑论好坏对错。它只是想让围绕自己的人们开心罢了，殊不知一个个梦送去，灾殃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于是，苦乐真仙手了。”

安心等待巫女归来，继续享用送上门的一切？

不然把世家大族斩尽杀绝？或者让执迷不悟的乡民血成河？说到底都是被梦貘所害，就算把它的遗骨曝于荒野，也于事无补。

“巫女藏起来了，苦乐真仙追杀她呢。我为了那梦貘魂，唉，只好答应帮巫女逃生啦。哥哥想伙吗？”段移满真诚地问。

寒风拂，连灵焰都扑朔几分，险些燎着段移的面。

“……”

“贫天生地养，何曾有过师尊！看来今日是年不利、祸不单行，命里有此一劫了。”“谢十七”去角的血迹，烦躁，“贫只是不明白，你们盯上我什么了？我这条命，也众人哄抢吗？”

他往旁一瞥，结果刚好跟季逍视线相对，连忙把目光回来，：“你先告诉我十七在哪里！”

街上空无一人，甚至没有说话的声音，乡民们在什么呢？

少年一时安静。

他突然猜到了，为何苦乐真仙要杀死前几任巫女。说起来很残忍，可这确实是让枕莫乡醒来的最好办法。

季逍悄无声息地跟在迟镜后，把少年住，不让他上前。

……如今再想他们的虔诚，令迟镜骨悚然。

季逍缓缓开，：“恶果已经显现了。巫女落不明，枕莫乡人心涣散。兴建的屋舍停工，布施的钱粮中断，习惯了坐享其成的乡民无事可、无可去，尽成世家大族圈养的傀儡。”

迟镜叫：“十七——你跑什么？！”

段移到即止，迟镜已了恍然大悟的表。

“他？他当然在苦乐真仙手底啦。”段移一耸肩，“我也奇怪呢。哥哥，为什么你那位得像君的好弟——他的‘苦仙’，这么久还没跟‘乐仙’决吗？”

迟镜喃喃：“祂总是把人们从梦里唤醒……”

迟镜忙问：“谁要杀你？谁伤得你！十七，我是迟镜啊，我、我是你师尊！”

不扣的慈神。奈何祂的所作所为，致其被打为恶神。甚至神庙神像都被毁掉，本不承认祂神明的份了。”

这迟镜明白了哪里不对：面前的谢十七穷困潦倒，黑袍打满补丁，腹还中了一剑。随着他踉跄的步伐，伤不断涌血，把他在伤的手染得猩红。

听见人声，前方的“谢十七”总算停步，回过来。

话音一落，他忽然瞥见一袭影闪过，脱而：“十七！”

“谢十七”哑声问：“两位也是来杀我的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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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听说了关于“极乐梦”的之后，就一直不太舒服，细究之，是一隐约的不安。

迟镜疙瘩都起来了，搂着自己：“‘苦仙’和‘乐仙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