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篇结(9/10)

他知，他给不了她想要的。

他给不了她天地久，给不了她相夫教，甚至给不了她一个清白的未来。他能给她的，只有这一夜的疯狂，和之后漫岁月的守望与痛苦。

他动，压那涌上来的酸涩。

他收了手臂，那是他这半圣所能使的最大力气，却又控制得极好，不会疼她分毫。

他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，到两人之间再无一丝隙，到仿佛想要将两人的真的合在一起。

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，受着她颈大动脉那微弱而急促的动。

在这黎明前的最后黑暗里，两赤的、伤痕累累的躯，就这样地缠绵在一起。

他们的呼，你我呼的气，我你呼的气；他们的灵韵互补，林川那霸的半圣之力，正一转化为最温柔的涓，滋养着苏小小那涸的经脉；苏小小那充满了生机的青木之气，也在无声地抚着林川那千疮百孔的神魂。

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港湾。

哪怕明日便是天崩地裂，鬼界崩塌，人间化为炼狱；哪怕醒来后，他就要变成人人唾弃的，就要坠万劫不复的渊。

至少在这一刻。

在这兰园，在这一方被结界笼罩的小小天地里。

他不是什么救世主，也不是什么血衣双，他只是她的川，是那个会在她修炼累了时背她回房的林川。

她也不是什么青木峰主，不是什么守密者，她只是他的小小，是那个会为了他满园兰的傻丫。

他们拥有彼此，拥有这世间最残忍、也最的温柔。

月光透过结界那半透明的光幕，洒在两人纠缠的上。

那银白的光辉，沿着林川宽阔的背脊淌，勾勒他肌起伏的廓；又顺着苏小小圆的肩落，照亮了她腰间那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
这光芒掩盖了那些的狼藉，掩盖了那些伤疤的狰狞，为这幅凄绝的画卷，镀上了一层圣洁而哀伤的银边。

夜，终于了。

风雪在结界外呼啸，仿佛是命运在叩门。而结界，两颗心在着最后的、无声的告别。
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真的慢了来，慢到足以让他们将这一瞬间，活成了一生。

次日凌晨，天光未亮。

林川站在兰园，黑袍已重新穿整齐。他回望向园中——苏小小还坐在灵旁，上已换了一袭白底绿纹的廷裙，裙摆迤逦铺开，背后是大片背设计，显一段优的蝴蝶骨。她上裹着超薄真丝筒袜，质丝如第二层肌肤，足上踩着一双翠玉的细跟鞋，鞋跟足有八寸，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
她就那样静静坐着，怀中抱着那枚兰玉坠，目光空茫地望着远方。

林川最后看了她一，那神里有歉疚、有不舍，更多的是某决绝的释然。然后他转，一步踏，形已现在千丈空。

青云宗还在沉睡。晨雾笼罩着七十二峰，殿宇楼阁在雾中若隐若现，宛如仙境。林川俯瞰着这片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土地，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。

不舍。怀念。痛苦。决绝。

最后，尽数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成爪，猛地向自己丹田！
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响彻云霄。半圣巅峰的灵力在这一刻疯狂暴走，天地为之变。林川周爆发刺目的金光，那金光从他丹田迸发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生生剥离。

那是他的天命灵。

剧痛如天崩地裂，从丹田炸开。

林川的五指自己的丹田，指尖碰到那温如玉、转着金光华的天命灵时，整个人像是被扔了炼狱熔炉。半圣巅峰的灵力疯狂反噬，经脉寸寸崩裂的脆响在回，鲜血从七窍汩汩涌，染红了黑袍的前襟。

可他没松手。

指尖扣住灵，用力，再用力——仿佛要将自己的魂魄生生扯外。
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
嘶吼声撕裂了青云宗上空的晨曦。林川忍着没有让境界跌落。他凭借半圣巅峰的厚基，生生稳住了修为，只是那天命灵被剥离的剧痛，几乎要碾碎他的神魂。

就在这剥骨髓的极致痛楚中，意识却诡异地飘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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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村后山的晨雾，总带着草叶与泥土的气息。

少年林川经脉滞涩如冰，灵气过而不留。村里人中的惋惜，游方士那句“废料”的断言，像山石压在背上，日复一日。

直到那个清晨。

雾传来的，并非风声。那嗡鸣直刺脑海，随之响起的清冷女声，仿佛劈开混沌的第一缕光：“终于……等到能认主之人。”

他还未及思索，灼的金光已从丹田炸开。十九年的阻被蛮横贯通，剧痛如骨碎折，肤淡金的纹路疯狂蔓延，像是某古老封印的彻底瓦解。纯之力如决堤江河，在他奔涌咆哮。

“天命灵，纯之躯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亘古的疲惫，“俗世浊气，怎滋养你这尊真神。”

痛楚退去后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。他握了握拳，淡金清气萦绕指尖——炼气之境，竟一夕达成。

循着那声音的指引，他踏被遗忘的剑冢。幽蓝光芒中，镇渊剑静静悬于古棺之上。当他握住剑柄的刹那，更磅礴的灵与剑中之魂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