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2/2)

灵归顺着李萋萋的意思追问。

他们的耳鼻中都填满了红沙，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，他们的腔、咙甚至胃也都被这红沙满，腹隆起，像坏了。

“萋萋，你认真的？”

后来，李姓方士痊愈后，在沙民帮助，回到遇到沙暴的沙漠去寻找那片红戈，几次三番无功而返。

李萋萋显然被戳中了痛，连忙反驳:

他回到中州，写一本《漠中遇蜃记》，将那能制造幻境、引诱人吞沙而亡的妖命名为——蜃。

阿九戳了戳那琉璃般的蝴蝶，有些疑惑。

“蜃蝶无法直接抢夺活的寿命，只有在人极尽绝望、痛不生之际，它们才能吞噬掉那些被放弃的生命。”

“喂，那是我的东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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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办法。”

商人们不顾一切飞奔而去，状若癫狂，唯有一随行的李姓方士发现异常。

嬴钺轻轻勾手，悄无声息地把李萋萋手上那只装了蜃蝶的罐夺到手上，开那，着蜃蝶的一对翅膀将它提起来。

李萋萋拿一只罐，里面有一只掌大的蝴蝶，翅膀若琉璃般折五彩光芒，像晶雕刻成一般丽而易碎。

嬴钺随手拈来一缕沙，又散。

这时候，意志再大的人，也再没一活去的心了，只能将自己的寿命拱手相让。

李萋萋解释。

侥幸存活的商人们, 竟于天际遥见一烟波浩渺的大湖，大湖周围雪山环绕，草丰，羊成群。

“哦，那你说说，你要如何在这么一大片地方，找到蜃蝶藏的，那粒——沙呢？”

李姓方士想要拉住那些陷疯癫的商人，却反被殴打一顿, 埋沙土里，断了气息，几近死亡。

“唯一的办法，就是跟它耗！”

灵归抬抬眉，觉得好笑。

“你是有什么好办法吗？”

“你知这么多，怎么还是和我们一样，被困在这蜃妖幻境里了？”

沙民们的白骆驼又驮回了十几中州商人的尸, 正是那群去寻找“漠中湖泊”的商人们。

李萋萋上手来夺，被嬴钺单手拦。

在绝望之际给予一丝希望，即将渴死的人们原以为将得到救赎，一扎澄澈的圣湖时，却发现涌鼻的不是清冽的，而依然是涩的沙。

嬴钺心里了然，手上微微用劲，将那琉璃般的蝴蝶碎。

“只是吞噬寿命的妖，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制造幻境，将人折磨而死？”

阿九和灵归闻言一阵发怵。这看着柔的蝴蝶，竟比那些吃人的凶妖更可怖。

西南北。断粮断三天，十几只骆驼驼峰瘪，行为疯癫，开始咬人饮血。

李姓方士再次醒来时，赤红鬼城已然不再, 沙民们的母白骆驼发现了他，以骆驼喂养救活，将他带回了金石落。

“这就是蜃蝶。上苍给了它们貌、力量和灵智，却叫它们如蜉蝣蟪蛄般朝生暮死，所以它们只能去吞噬一切活的寿命。”

嬴钺倒是没什么如临大敌的慌张，散漫地靠在红岩石上，玩着自己的银铃发带。

“这蜃妖本，是一诞生于雪湖但繁衍于沙漠的蝴蝶。它们数量庞大，常常千万只同行，能制造极大范围的幻境。”

“什么新容？”

李萋萋斩钉截铁地说。

“阿归，你信她还是信我？”

嬴钺轻笑着问李萋萋。

在场的人都知，这无异于中捞月，大海捞针。李萋萋一行人虽不愿承认，可的确，他们原本打算找到幻蜃的位置，铺设法阵，在幻蜃外将蜃蝶诛灭，却不想先一步被蜃蝶察了计划，笼了幻蜃里。

“这故事里的李氏，就是我们方士李家的开山祖师爷，所以皇帝才会派我们来平定蜃妖之患。而那本《漠中遇蜃记》，后经几代方士多次修订，又添了不少新容——”

嬴钺打个响指，指尖迸一缕火来，他用火焰去烤那蜃蝶，只见那蜃蝶见了鬼般疯狂挣扎闪避。

灵归扶额叹气。

“臭蛇妖你不懂别说！这蜃蝶本就藏在幻蜃之中，可能幻化为任何事，石、岩甚至一粒沙，都可能是它们的化。不幻蜃，如何剿灭蜃蝶本？”

李萋萋又开始卖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