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(2/2)

他的声音温如玉，却带着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说罢，不等慕戎回应，便抱着琴转，月白的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，背影孤寂而决绝，仿佛不愿再多看慕戎一。

慕戎了，举杯与他一碰。他总觉得，这个阎沉，和那个温琊，都藏着许多秘密。

慕戎心中一阵酸楚，脸上却不动声。

两人寻了个位置坐，了一壶忘川醉。酒，意，直透魂。慕戎正细品，那琴音却戛然而止。

慕戎静静地听着，只觉这琴音仿佛能直达灵魂，动他心中最柔的地方。他忽然想起，乐正沉也有一张好琴，名“飞鹿”，弹的琴音虽风格相似，却少了这份骨髓的寒与孤寂。

温琊的目光再次落在慕戎上，神复杂难辨，似有惋惜，又似有戒备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：“公若是知音人，今日倒是不巧，在偶风寒，灵力滞涩，怕是弹不好曲了。”

慕戎心中一动，了。

“公喜便好。”阎沉看着他，神复杂难辨，“说起来，公似乎对琴音格外偏？”

离开引仙楼，阎沉带着慕戎前往无间城城主府。鬼界的夜晚没有星月，只有一层淡淡的幽光笼罩大地。

乐正沉是琴修，琴艺超，尤此类旷达悠远之音。只可惜，多年前一场变故，乐正沉便与他两隔。

阎沉闻言，沉默片刻，：“假的又如何？能藉人心，便是真的。”

阎沉话音刚落，堂的门帘便无风自动，一清瘦的影缓步而。

“鬼界之人，各有各的故事。”阎沉打断了他的思绪，端起酒杯，“喝酒吧，莫要让不相的人扰了兴致。”

阎沉收起紫霄琴，淡淡：“不过是闲来无事，聊以自罢了。”他端起桌上的酒杯，递给慕戎，“此乃‘醉魂酿’，我母亲亲手所酿，比忘川醉更胜一筹，公尝尝。”
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院，在及慕戎时，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，随即迅速移开，落在阎沉上，微微颔首：“阎公也来了。”

阎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，低声问：“兄台识得此曲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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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琴，好曲。”慕戎由衷赞叹，“阎兄的琴艺，造诣极。”

他转从储戒中取一张古琴，琴古朴，泛着淡淡的紫光。“此琴名‘紫霄’，公若不嫌弃，我为你弹一曲如何？”

既已鬼界，何来风寒一说？

一曲终了，阁寂静无声。

“温先生。”阎沉淡淡，“今日兴致好，带一位朋友来尝尝你的忘川醉。”

慕戎依言饮了一，只觉一瞬间传遍魂，连神力都仿佛得到了滋养。“好酒！”

“公初来鬼界，我带你见识一鬼界的‘月’。”阎沉笑。

“只是想起一位故友。”慕戎叹了气，“他也是一位琴修，琴艺超，只可惜……多年前失散，不知生死。”

“只是觉得……有些耳熟。”慕戎糊应，不愿多谈。

两人登上城主府的“揽星阁”，阎沉抬手一挥，无数鬼火凝聚成一皎洁的“鬼月”，悬夜空。

“‘但愿人久，千里共婵娟’，可惜，此地的‘婵娟’，终究是假的。”慕戎低声叹。

慕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也不好在此刻戳破。

阎沉盘膝坐，指尖轻扬，琴音便淌而。并非方才在引仙楼听到的那曲，却是另一首慕戎从未听过的，意境同样旷达悠远，却更添了几分沉的思念与……悔恨。

，又带着一丝孤寂沧桑。慕戎心中猛地一，这曲风……竟与他那位失散多年的挚友，乐正沉，如一辙。

来人一月白衫，料是人间罕见的云纱，在鬼月清辉泛着柔和的光泽。他怀中抱着一张古朴的七弦琴，琴由沉木所制，通黝黑，唯有琴弦是雪白，不知是何材质。男面容清俊，眉如画，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挥之不去的忧郁，仿佛是浸在忘川中千百年的孤魂，带着化不开的孤寂与沧桑。

慕戎望着那鬼月，只觉心境复杂。他想起在人间时，与乐正沉一同赏月的景，那时乐正沉总抚琴，琴音便是今日在引仙楼听到的那般旷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