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节(2/3)

她只有彤华，彤华才能拥有足够的权力，权力才能拥有足够的自由。

她为了活命而设计屠杀大荒没有错，她为了意和赎罪而用灵挽救步孚尹和陵游也没有错，她在每一个决定的当都了正确的选择，她又有什么错？

于是那一次覃黎再来，问的话是：“彤华主既然这般关心步使君，这样久了，还不肯认错吗？”

就是因为她要彤华，事才会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。就是因为她了彤华，所以她绝不允许自己回。

步孚尹：“自然是时机未到。”

彤华扯了扯角：“是。月亮还未从西方落，太自然也就不到来的时机。”

若是都活着，自然什么都有，可他非要寻求你死我活的那一天，那么谁生谁死，总该有个决断才好。

雪秩在她的里面呢，她不会死去，即便是濒死了，平襄也不会轻易地放弃她。但这话本用不着说破，只要有一句“有所考虑”，有一句“知不会丧命”，平襄就该知她心中是有所计算的。

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持的理念。彤华即为权力，权力即为一切。她非常定地回答他：“对，我要先彤华。”

可是这依旧不是平襄想要得到的回答。

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一看他，于是答覃黎：“尊主一直如此问我，是觉得我此事的鲁莽吗？可我既然如此，心中自然是有所考虑，知不会丧命。她见到我的时候，我不是也还活着吗？”

他近乎于是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字，不甘地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，问：“你我相识相知一场走到如今，她迫百年我们也未曾低。此刻分明是自由了，你却与我说，你要先彤华？”

覃黎一时惊讶，回去向平襄复命，平襄彼时了意料之中的笑意，满意：“瞧，我知她是最聪明的，怎么会不知错呢？”

到那个时候，她才能自己，才能拥有想要的一切。

彤华反问：“如何不是？”

她的错不在如今，而在从前，又或者说，错在她醒悟太晚。

她的姓名有四个字，希灵只是一个姓氏，兰是她们妹共有，就只有一个暄字，是独属于她的名，只代表了她这一个个。她当然万分喜暄暄这个名字，可彤华这个封号比暄暄更早地落在了她的上。

她不是不知错，只是不肯认错。彤华那回沉默了整整一日，看见步孚尹安然无恙，毫发无损，在覃黎觉得她依旧不会认错的时候，她却向平襄低了，说她知错了。

说来好笑。彤华这个封号，是早就有了的，无论第二位少君是不是她，她都会封作彤华，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并不独属于谁的封号，因过早存在而提前圈住了她。

步孚尹在外面持，她就一直在里面持。唯一一次想要放弃，是因为她在遗灵窟中看见步孚尹有次遇难，自己却无能为力。

为了权力和活命而屠杀无辜的无神女，当真会上一个早晚要杀掉自己的仇敌吗？

错了吗？哪怕她用一千个一万个错误来弥补，哪怕只能徒劳地亡羊补牢，她也不能认错。就像平襄这一百年来一直教给她的那样，她需要知错，

她在他隐怒而不解的目光里平静地望向他，：“我不会阻拦你对晔的寻仇，但那一天来临的时候，定世洲的彤华一定会站在天界的那一边。”

她一错再错，早就知错，却不认错，到步孚尹如今势力磅礴的这一刻，她终究是要自恶果。

但平襄听到了她与众不同的回答，她终于知她的心意还是松动了。在一场旷日持久的对峙之中，谁先忍不住，谁就注定落了乘。

所以自然也是要解决了血仇，才能来拥抱。

“彤、华。”

在平襄中，她设计屠杀了大荒，这并不算错，她用谎言来留步孚尹，这也不算错，但她错就错在，她当真因意而蒙蔽了双，抹杀了记忆，忘记了他们之间，是先有血仇，才有。

她望着他：“日月二神本是侣，反目之后立重誓，非至末日之终，绝不再见一面，此后日月再不同悬。”

步孚尹沉声：“你我自然不是日月。”

这世间的所有神都会唤她彤华，能唤她暄暄的那寥寥无几的几个，没有谁能将她从彤华二字的囚笼之中带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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彤华站起来，伸手与他指了指东方的天际，：“你瞧那边的天，分明都被太的光芒照白了，可偏偏等来等去，它就是不来，你可知为何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