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飞，好好活(4/4)

刻在瞳孔里，带天空中每一次生死一线的俯冲与拉升里。

直到脚步声远去，女孩才背靠着门板坐来，要活着，她在心里默念，必须活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再站起来，从袋里摸那个小铁盒，里面是克莱恩给的巧克力，她取一片，放嘴里，吃甜的，心会变好。
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女孩收敛思绪，将剩余的磺胺粉仔细分装好。

约阿希姆会活着吗？那些药，够不够？

她不知，就像约阿希姆不知她要去哪里一样，战争把人和人都变成孤岛，只能在黑暗里互相喊话，却永远靠不了岸。

她一气，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。

女孩慢慢走地窖楼梯，约翰靠墙坐着，闭着睛，但俞琬知他没睡，她看见他极轻微地动了一，像警觉的野兽。

“外面怎么样？”他问，睛仍闭着。

“基本撤了，只剩一个在咖啡馆里。”

约翰睁开，“他信了？”

“不知。”女孩摇，在对面木箱上坐，环抱住膝盖，“但那些人看起来……放松了些，还在打呵欠。”她想起那个盖世太保懒洋洋伸懒腰的样。

这回，她又端来些，除了黑面包，还有几乎掏空了厨房库存的香，这已是围城中难得的盛宴了。

“君舍还给了一本特别通行证，但我怀疑……每个关卡可能都已经接到了电话。”言之意，擅自使用那本通行证，反而会岔。

约翰了，这在意料之中，他沉默地吃完最后一，便起开始在地室里简单的伸展。

“你的伤……”俞琬犹豫着开，目光落在他左的绷带上，这样的运动，很容易撕裂伤。

“死不了。”汗珠顺着他的眉骨来，滴睛里，他却连眨都没眨。“太久不动，骨会松，反应会慢。”

缓了缓，他停来，抬手了自己左肩的衣料，那底隐约可见一狰狞的隆起。

“伏尔加格勒留的。弹片，差把这削掉一半，军医说没救，失血太多，是指挥官把我从雪地里拖回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继续。“输了五个人的血，昏迷了四天，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