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夏夜之梦（平行世界赫琬滑雪番外）（一更(3/3)

接着，那双有力的手到她腋，稳稳托住，像萝卜似的，稍一用力，便将她整个人从雪坑里给提了来。

纯白簌簌地从她上掉落来，女孩这才勉站稳，微微着气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睫和眉上都凝了冰晶，在光闪闪发亮，

像只掉面粉袋里扑腾的雪兔。

俞琬瘪了瘪嘴，委屈极了。“这雪…很……”站直时，鼻尖上那簇雪还没掉，随呼颤动着。

金发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鼻尖那白上，看了足足两秒。在意识到之前，他已然伸手，用拇指轻轻将那团雪拂掉。

那碰溺极了，即使隔着手，却温又清晰，像被电掠过似的，让女孩呼了一拍。

“脏了。”克莱恩有些不自在地解释，指尖在收回时不自觉蜷了一。真奇怪，明明着手，却能记得这瓷娃娃鼻尖的温度，得很，她脸薄，羞的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女孩把脸往衣服里埋了埋。

“雪第一课，就是学会摔跤，你只是…学得比较快。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，这完全不像他会说的话。

这算是…安吗？女孩眨眨，睫上的冰晶落来。她从没见过严厉的克莱恩先生用这语气说话。

“继续。”正怔忪间，金发男人的手已经扶上她的背，向前施加了一压力，“雪是向前的运动，试着想象自己是雪豹，不是企鹅。”

至少雪豹不会向后摔倒，他在心里补充。

“可是……”女孩嗫嚅着，看着前白茫茫向延伸的坡，双又开始发起，“前面是空的……是坡……”

“所以你要相信我。”克莱恩打断她，“现在，我会在前面，每一次你来，我都会接住。”

这句话说得太笃定，像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，又像一句沉甸甸的承诺。不只是关于雪的。

俞琬的心脏，重重了一。

话音刚落，他便绕到她后，双手扶住了女孩的腰侧。即使隔着臃的雪服，她依然能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力，女孩的瞬时绷了些。

“放松。”他的声音近在耳畔，温的呼拂过她冻得通红的耳尖。“膝盖再弯一……对……重心向前，觉脚掌压住雪板……”

接来的几小时里，男人一直在她后，渐渐的，雪山的寒风、刺的光、雪者的笑与惊呼，所有这些都遥远了。

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后的实存在，他沉稳扶在腰间的手，和落在自己耳畔的呼声。
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说。于是她又试了一次。然后是又一次。

终于，在无数次摔倒、纠正和鼓励之后，俞琬能够歪歪扭扭地从缓坡上来了，在踉跄着在终刹住，并且没有摔倒的那一刻，女孩迫不及待地转过，黑睛亮闪闪的，那神分明在说：你看，我到了。

此时，恰好有一束光穿透云层，金辉洒落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。她笑起来时睛弯成月牙，嘴角扬起两个小小的梨涡。活像儿时在兰登堡打猎时见过的，雪后冒来的，着小雪帽的鹅膏菌。

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让他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