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(2/2)

到第四日早晨，谢琢又去请。杜伯正喝粥，瞧他脸上的神，心一，“这是不行了？”

如此三日，女童每到夜里就烧得厉害，可那气始终没断。杜伯每日来看一次，每次把完脉都摇，说一声“难。”

杜伯怔了怔，随即放碗，拎起药箱疾步往石屋方向去，“我再去看看。”

“怎样？”谢琢问。

“好。”谢琢应了一声。

杜伯看着他平静的脸，想起他说女童是从河里捞起来的，最终只叹：“好孩，这几日药钱不必给，我老也算行一善了。”

这次他把脉把了许久，眉皱。女童依旧昏迷，但烧退了些，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淡了去，呼虽弱，却比前两日稍匀。杜伯又仔细给女童后脑那伤换好药。

三日后，杜伯把完脉，良久没说话。

“你捡回来的麻烦。”谢琢侧看它一，在它脑袋上了两把，“最近不给吃。”

阿黄是个有灵的，几乎不离铺边。

窗外天渐暗，山影沉沉压来。谢琢站了片刻，转灶房去生火。灶膛火光亮起，映着他没什么表的侧脸。阿黄靠过来，挨着他卧。

“还气。”

新药分量更重。谢琢每日时喂药，偶尔用布巾蘸着药酒拭她的脖颈和手心，女童多数时间没动静，偶尔搐几，间挤几声模糊嘶哑的呜咽。

杜伯披着衣裳跟他过来，把完脉，沉默片刻说：“药照喂。还能气，就算不易。”他从药箱里摸人参片，在女童。

“喂药，用药酒。”

夜时，女童果然烧得更凶，脸红，呼急促，时断时续。谢琢隔段时间便用凉布巾给她额颈。后半夜，她开始无意识地搐，一又一的抖，咙里发嘶哑的气声，像是极难受又喊不来，只有气得又急又响。

阿黄呜咽两声，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，似是委屈极了。

杜伯沉片刻，“我改个方，再试三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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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琢抬。

杜伯走后，屋里静来。谢琢走到铺边，低看女童，她脸上有了活气，不再是一片死灰，但仍双闭，嘴没少多颜。

他走到门，又回，“谢家小。”

天快亮时，女童的气声弱去，呼也浅了，谢琢便门去请杜伯。

“怪事，怪事，”杜伯喃喃，“脉象还是险，但这气竟吊住了。”他抬看谢琢，“你夜里怎么照看的？”

阿黄围着铺团团转，看谢琢喂了药它才呜咽着躺回去。

杜伯沉：“命是暂时抢回来了。但撞了，何时能醒，醒了之后是好是歹，说不准。”他收拾药箱，“往后不必日日来了，隔三日我来看一趟。药先不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