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/2)

覃淮初喜什么，不喜什么，林执从没认真记过。他向来凭自己兴，把觉得好的东西一脑过去，再理所当然地等对方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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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。”林执动了动嘴，嗓音涩。

覃淮初正低看手机屏幕，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面无表的侧脸。他抬手，用指腹了鼻梁，动作间透着一挥之不去的倦意。听到问话，他都没抬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
车汇城市的车，封闭的空间里，两人久违的共，让林执有些恍神，又奇异地让他那颗悬着的心稍微落了地。他侧过，试图让语气显得轻快：“有没有想吃的？”

以前一起吃饭，多是覃淮初不动声地迁就他，的菜总有一半是照顾他的喜好。就连在家饭，也多是依着林执的重来调味。

“林执，”他叫他的名字，声线冷淡，不近人，“可以了。”

他确实不记得覃淮初说过喜，倒是一直都是他自己兴冲冲地拖着人来，覃淮初也从没表示过异议。

车厢里彻底安静来。

车来车往，人来人去，周遭所有的喧嚣都仿佛被一层透明的隔开，世界只剩他们两人，互相受着彼此近在咫尺的呼，透过衣料传递的温。

覃淮初的视线落在他脸上，停留了大约两三秒的时间，然后，他移开，平淡地吐两个字：“走吧。”

还行。

人确实瘦了。林执的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过他的脸，颌线更清晰了，也有淡淡的青影。

这个拥抱很，很满，几乎用尽了力气，林执把埋他颈窝，了一气。他的声音贴着肤传来，闷闷的，掺杂着一丝听不真切的哽咽和委屈：“我好想你。”

他忽略掉对方话里的意有所指，也避开了去解读覃淮初中的的审视与距离，只是扬起角，让自己看起来随意自然：“一起吃顿饭吧。”

在覃淮初的词典里，还行基本就等于不喜，但懒得说。

到了地方，林执接过菜单，他凭着记忆，了几样菜，一清炒时蔬，一份白灼海虾，一盅炖得清淡的汤。

实际上，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。覃淮初最终还是抬起手，抵在林执肩上，用了力，缓慢地将人推开了。

一迟来的挫败，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，在一起三年，他竟然……连对方吃什么都摸不准。

“好，”林执立刻接上，“那就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吧？我记得你喜他们家那清汤。”

覃淮初掀起凝视他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盯了几秒，盯得林执发闷，几乎要不上气。

林执抿了抿，踌躇半晌才开问：“你是不是不喜这家的菜式？”

林执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。

覃淮初的微微僵了一瞬，他眉低垂，黑沉的珠动了动，没有推开林执。

覃淮初敛起眉，没说喜，也没说不喜，只神淡漠地回了两个字：“还行。”

林执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，在听到覃淮初应允的瞬间，他松了气，他本以为……对方会像之前那样，用一句“不了”或脆的沉默，将他拒之千里之外。

覃淮初“嗯”了一声，嗓音极低，算是回应，然后便再无文。他把手机屏幕熄，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
顿了顿，才又补了句，“你看着办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林执的车，林执拉开车门，侧示意。覃淮初没有迟疑，坐了副驾驶。

林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了，他搜刮肚，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开启的话题。他后知后觉，当一段关系现难以修饰的裂痕后，连曾经最普通的闲聊都会变得如此艰难，只剩这令人心慌的无话可说。

这些都是他以前瞧着覃淮初在桌上会多夹两筷的菜式，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吃，其实林执心里也没底。覃淮初的味向来清淡，而他自己则偏好味。

一秒，林执伸手，一把将他捞怀里。

如同一层无形的玻璃罩横亘在他们之间，明明近在咫尺，他却觉自己永远都碰不到覃淮初了，连他的声音和气息都变得遥不可及。

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，和空调系统送气的细微声响。

这安静，和过去两人在一起时那舒适自在的沉默截然不同，而是透着一隔阂，让人窒息的气氛。

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