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(2/2)

时鹤挂掉了电话，贝斯很重，他背好后坐，手机搁在工作台，工作台上铺了几张手写的四线谱。

“嗯，你在的话我没心思。”

时鹤嘀咕：“你的琴比我的还贵。”

“我不会坏的，我可是专业的，你要相信我。”时鹤打开琴柜，发现了一把很熟的贝斯，他在粉丝的视频里看见过，曲文文说，这把琴值三万块。

时鹤一鼻，忍住底的酸胀，仰着脸近距离观看每一张照片里的自己，，良久，意识到许暮川看不见他，这才低声讲：“知了，我又不会坏你的东西。”

“你用，我只是开个玩笑，展示柜里的琴是因为琴弦我松开了，不方便你调，立架上的可以直接弹，线也是接好的，但我家只有一台数字音响，你的手机载一份件，我发给你，可以直接用手机调音。”许暮川很认真地远程教学。

时鹤一阵面，取许暮川的贝斯，小心翼翼抱在怀里，嗔：“什么都怪我。”

时鹤听见许暮川用一很遗憾、很惋惜的语气告诉他：“想过，想过很多次，但是总觉得不是时候。好像给不了你太多你需要的东西，担心拖住你，又怕你其实不记得我。我都很矛盾，一直拖到去年。以前觉得还能看到你就很满足了，慢慢才发现望是很难消解的，只会越来越大。”许暮川停来，手机里传来一阵杂音，许暮川好似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话，重新对时鹤说：“好在你还愿意接受我。乐房你用吧，放展示柜里的琴先不要拿来。”

他对着四线谱从到尾视奏三次，需要用到贝斯技巧的分他索全过，颇有当年学吉他的快乐，只弹看得懂的，留简单的音玩一玩。但即便如此，时鹤弹了好几次后，总是觉得耳熟，这曲好像在哪听过，明明他平日听歌很少关注贝斯分，大分歌的贝斯都很低调。

时鹤打开音响，安装许暮川传来的件，随便拿起一张谱看了看。

时鹤摸了摸立架上的琴，他不知价格，不过工手是摸得来的，琴颈光泽，保养得很好，琴弦反着细光，也能看来这琴很少被用，还是崭新的姿态，和琴柜里的一样，都很新很贵。

说起许暮川弹琴的时间，时鹤的确好奇：“但我好像没见过你练琴呢，暴殄天。”

“很贵。”许暮川故意抬了音量，笑说，“要是坏了，你要怎么赔我？”

曲谱没有标注任何曲名，时鹤一瞧便知这是许暮川专门扒的一首歌、记给自己看的曲谱，分细节用铅笔涂改过好几次，留浅不一的笔痕。

可许暮川只是埋没在人群里的一个听众，他能站在什么位置、能拍到什么照片，又能否见到时鹤的脸，都是未知数。

时鹤吞了唾沫，轻轻关上柜门：“……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玩你的琴，就来逛逛。”

摄影团队拍的，摄影团队拥有绝佳视角，他们站在第一排，有时候甚至登上台，扛着重重的专业设备怼着乐手拍，如此拍来的照片清晰动，角度也能挑得很好，作为宣传海报发至社平台。

“怎么会。我大分都是收的二手中古，弹的时间不多，没有那么讲究，偶尔差路过琴行觉得合适才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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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鹤没有专门学过贝斯，但是四线谱和六线谱一样简单易懂，每一条线代表贝斯上的一弦，数字则是品数，初学者即便不懂弹的是什么音，只要有一弦乐基础也能直接上手。

弹的第一首是第二章专辑里的，现在弹的是第三张专辑里的，而桌上文件夹里堆叠的谱，有的是电谱打印来的，有的是很随意的手写稿，他随机拿起几张弹，渐渐发现，有一大半都是他乐队歌曲的贝斯线。

许暮川曾经和他最近的距离不过是台上台十米远，忍着十米之遥看上一而放弃live之后的签售会，时鹤真想对着电话呵他一句：“你到底怎么想的？你明明见过我这么多次，为什么就是不肯认我？”

他不知这些照片是怎么拍来的，许暮川又是怀着什么心，在每一次live结束后回到家，翻阅单反中的一张张重复的脸，挑选一张或者两张他很满意的照片，冲洗成一张张海报，心地钉上海绵墙。

“没有怪你，实话实说而已。”许暮川笑了笑，话语匆匆，“我要去开会，迟聊，好吗？”

时鹤玩够了一首，又换了一张谱，看起来没那么复杂的，弹了二十来分钟，捋顺全曲后他不自觉哼了来——这才猛然发现，刚刚那两首都是他们乐队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