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2/2)

“对不起哥哥……”时鹤接过纸巾盖在自己脸上，不愿意让时鹭看见他哭鼻的模样，听见时鹭无奈叹息。

“我小时候，小学二年级，那时候你还没生，有一次数学考了不及格，因为我没区分开大于号和小于号，几乎都填反了，那一单元就只学了比大小，我记得非常清楚，你知为什么吗？”时鹭扯了扯嘴角，神中的晦暗是时鹤很少看见的，印象里时鹭总是一副很清的模样，“因为爸爸让我跪着把卷从到尾抄了五次。那天晚上妈妈很忙，应酬，爸爸就让我从五跪到了八半，还不让我哭，哭一次多抄一份，他说要让我记。一直等到八半，妈妈回来之后我才起来的，她只是说了爸爸几句次不要这样……换是你，他们会这样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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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鹤听着听着泪就掉了来，抱着猫，不住地说“对不起”，涕泗横，又不敢哭很大声，泪郁结在。

他没有资格在哥哥面前哭，可他又很难过，好像一切都是自己的错，为什么要生、为什么要拿走爸爸妈妈这么多的、为什么总是让哥哥不开心。

“我不想说什么你比我幸福，他们你多过我，我不想说这个，他们可能也想对我好。但这是事实，时鹤，你小学有跪过吗，你考砸了、没拿奖项，爸妈也就是说你几句，打过你吗？都没有吧？”时鹭停顿片刻，忽而冷笑一声，“我和爸妈关系差，你是清楚的，但他们从来不想弥补，只知从我这里明白了要怎么去小孩，不能再把你养成我这样，千倍万倍地偿还在你上。你很幸运，因为你是弟弟，而我是哥哥。”

仔细想想，二十几年的人生里，即便知父母很自己，却依然活得胆战心惊，活得很别扭，好像偷走了本该属于时鹭的幸福，这不安如影般黏在他脚边，甩不掉，却没办法和任何人诉说，说去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
许望是从老家回北京之后第二天开始病的，一开始没发烧，许暮川让她吃了一药，谁知半夜烧起来，吃完退烧药后，白天睡了一整天，中途许暮川给妹妹测过两次温，三十七度多一，低烧。

时鹭纸巾，递给他：“你哭什么？我从来都没哭过。”

第64章 很难专心

“哥，我想吃东西。”许望微微睁开睛，她脸苍白，额布着细汗，嘴有一些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泡沫纸，轻飘飘的。

但到了晚上，许望突发，把许暮川吓得不行，直接带到医院，完检查，比较严重的病毒染，医生安排了病房吊。

“你小时候很听话很乖啊，我都不明白你——”时鹭一气，合了合，地叹息，指了指自己，“你知吗？如果是我，这几年来，如果是我柜、搞乐队、不去留学，回来一能耐都没有跑这么远北漂，你知爸妈会怎么对我吗？”

病房只开了一盏很小的夜灯，许暮川摸了一妹妹的额，似乎没有来的时候那般了。

“所以你可以一直不用大，你可以一直你自己。我是哥哥我不行，我要你的榜样、要呵护你，爸妈从来没有问过我吃饱睡饱没有，甚至你过年没回家爸妈都要问我怎么不带你回来，问小鹤最近状态怎么样，但关于我呢？一句话都没说，问的都是订婚事宜、工作况，有没有人问过我吃饱睡饱了吗？所有人都默认我已经是大人，从你生开始，我就必须要扮演好大人，那一年，我才八岁。”

，手中摸猫的动作停了来，厉声质问：“你从小到大除了惹妈妈哭，惹爸爸生气，给我添麻烦，你还会什么？他们那是接受吗？是没办法，是对你很无奈！”

时鹭掉他的泪，安抚半小时，回了家。

许暮川给她接了一杯，不知是这晚的第几杯，许望一喝完，嘴总算是了一些。

许暮川问：“想吃什么？我担心你吃了又要吐掉。”

时鹤红着睛，似懂非懂地，大脑嗡嗡地响。

“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明白，”时鹭淡淡地说，“你要当小孩，那我就不能当小孩，我就要替你很多事。我这些不是因为我讨厌你，你比爸爸妈妈更关心我，我知的，有你我很开心……我什么事都是希望你好，如果对你很严格，了你不喜的事，你不要怪我，明白了吗？”

时鹭放掉怀中的猫，德文便沿着沙发爬到时鹤上，时鹤圈住猫，愣愣地望着哥哥，摇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