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汉之庄稼汉 第2018节(2/2)

此刻的他，只觉得青砖的寒意正不断地透过衣服，丝丝渗膝盖。

“陛……陛可还有他言？”

“此次祸事，起于妾……”

“不怪你。”孙和地坐在地，呆呆地摇了摇，“她若想害我，没有此事，也会寻别的借。”

帛书落掌心，他再次稽首，额地：“臣……孙和，领诏谢恩。”

同时受到侧张妃微微的颤抖，听到她压抑的气声。

这四个字击溃了孙和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，让他惨然一笑。

“全公主与孙峻二人，他们，他们两个……”

孙和一惊：“妃不可……”

比自己被送去新都更受折磨。

张妃脸煞白，自镇定：“大王何此言？新都虽偏远，终究是王爵之……”

在那里，张妃一举一动皆在全公主的掌握之，生死皆由全公主掌控。

谢恩完毕，孙和想要起来，却发现自己双发，本站不起来。

起后，孙和看向面无表的黄门，哆嗦着嘴，壮着胆问了一句：

“全公主与我母妃（王夫人）有旧怨，当年南鲁党争，她便是废我太之位的主谋。”

善自珍重？

厅中死寂，只有羽林郎甲片偶尔的轻响。

孙和缓缓抬，却未起，而是保持着跪姿，颤巍巍地伸双手，举过。

“是妾害了大王……若非妾遣陈迁去西陵探望姑父，全公主又怎会抓住把柄，以‘通外臣’之名陷害于你？”

提到这个名字，孙和只觉得满嘴生涩，竟是再也说不去了。

虽室，唯有二人，孙和也没有敢把话说完整。

他的双手，一直在颤抖。

“我听说，先帝临终前曾有心召我回京，又是她跪在榻前哭阻，如今她掌权，岂会容我活命？”

从他成为废太那一刻，他每日无不是如履薄冰，特别是每一次建业来人，都让他提心吊胆。

“大王，”她轻声，“你我夫妻一场，若全公主当真想要杀你，妾亦不会独活。”

良久之后，她缓缓抬，望向孙和，中有恐惧，有不甘，有的愧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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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张妃扶着他，这才能起。

孙和保持着稽首伏地的姿态，视线里只有青砖冰冷的纹理。

说着，他哆嗦着抓住张妃的手：

“陛只说，望大王善自珍重。”

这一天……终于来了么？

黄门侍郎合拢帛书，声音依旧平板：“大王，接诏。”

“新都？”孙和打断她，似笑实哭，状若癫狂，“山穷恶，蛮夷杂，瘴疠横行，民风彪悍。”

“……朕念兄弟之，不忍重责。今迁和王于新都，山清幽，宜于静养。着有司善加照，一应用度，皆从优厚。”

“妃，你还不明白吗？陛年幼，如今朝政尽在全公主与孙峻之手。”

待诏使离去后，孙和与张妃互相扶持回到室。

“……张氏着往瑞应寺清修，涤虑静心……”

“妃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绝望地看向张妃，“吾……吾必死矣。”

张妃浑一颤，泪如雨：

张妃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层，哭泣声渐渐停了来，最后变成了久久的沉默。

瑞应寺是当年先帝为步夫人（全公主生母）所修的寺院。

听到“瑞应寺”三字，张妃伏地的躯猛地一颤。

作为孙和的妻室，王夫人的儿媳，被送步夫人的寺院，无异于是在亡灵面前羞辱活人。

孙和闭了闭。

诏书终于念完。

“只是，只是连累你了。瑞应寺……”

“迁我去那里，名为‘休养’，实是不得让我快死在那里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