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汉之庄稼汉 第2015节(2/2)

冯永语气温和，目光却细细打量着前老人。

“天寒地冻，田公年事已，某却让田公冒寒前来，辛苦辛苦！”

“无甚要事，只是久闻公之大名，一直未曾谈。”

“大司事务繁忙，日理万机，想来此时召某前来，定不是为了这些闲事，可是有要务吩咐？”

于是他主动问起：

“陈年旧事，何足挂齿。”他放瓷盏，声音平静，“某如今不过一老朽降将，蒙大司不弃，赐宅安居，已是厚恩。”

第1488章 安与建业

那里面没有颓唐，没有怨怼，只有历经沧桑后的通透，以及一丝未曾熄灭的锐气。

问了一些日常生活，冯大司却是一字也不提他事，只当是此番是关心老将。

但……

田豫答得一丝不苟，“午后小憩片刻，便读些兵书战策——虽老昏，幸有孙儿在旁诵读。”

虽然冯大司言辞利，神自若，但他知，事可能并不会这么简单。

田豫双手接过，了声谢，又对冯大司所说的辛苦连称不敢。

书房一时寂静。

盏温透过掌心传来，他却没有立刻饮，而是抬看向冯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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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引田豫至炭盆旁的席榻就座，亲自从红泥小炉上提起铜壶，斟了一盏加了姜片与饴糖的驱寒饮递过去。

他有些说不。

田豫放瓷盏，拱手：

冯大司又问：“公每日起居如何？”

田豫谢过，取了一枚。

姜的辛辣与饴糖的甘甜在间化开，却化不开他心的疑惑。

“东市喧闹，怕扰了公清静。”冯永说着，从案取一只填漆盒，推至田豫面前：

田豫已经八十岁了。

田豫沉默片刻，缓缓饮了一汤。

原本的打算，是让田豫以镇北将军份前往幽州，借其昔日威名安抚边郡，威慑辽西，为将来图辽东作准备。

冯永早已从案后起，快步上前虚扶：“田公不必多礼，快请坐。”

“劳大司挂怀。所赐宅院临近东市，屋舍宽敞，仆役周全，更有地窖储冰，夏日亦不觉酷。”

“其实……”他开，却又顿住，摇了摇，“无事。今日请公来，确只是闲谈。”

“某一个老卒降将，得此厚待，已是逾格。”

冯永却笑了笑，在对面坐，伸手拨了拨炭盆里的银骨炭，火星“噼啪”溅起。

烛光，这位名震天的大司正当盛年，眉宇间有久居上位的威仪，并无想像中谋远虑的那沉。

冯大司只是低饮茶汤。

此去幽州，千里迢迢，天寒地冻。

“田公在安这宅邸，住得可还习惯？去岁仓促安置，若有不便之，但说无妨。”

他语气轻松，“公在幽州镇守多年，威震北疆，鲜卑、乌桓闻公之名而胆寒，永心向往之，故而想见识一田公风采。”

他心里犹豫了。

若途中有个闪失……

“这是蜀中刚送来的渍橘饼，温肺，公可尝尝。”

田豫就这么静静看着冯大司。

“鸣即起，练一五禽戏，而后糜粥一碗，两枚。”

橘饼金黄透亮，裹着晶莹糖霜，糯甘甜。

田豫人老成，知自己就算是早年与先帝有旧，但为降将，也不可能轻易能踏这个大汉权力中枢之地。

但见冯大司温声问：

此老在幽州经营多年，熟悉地理人，鲜卑诸亦敬畏其名，实为最佳人选。

冯永看着老人那双依旧清亮的睛。

冯大司的目光扫过田豫……

拱手行礼：“田豫，拜见大司。”

许久，冯大司轻轻叹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