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节(2/2)

他想了整整一晚，也恐惧了整整一晚。

屋息声不止，隐隐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啜泣，似痛非痛，似愉非愉，随着姜蘅抓又松开的手，最后化作颤抖的、戛然而止的音调。

只有时时刻刻注视她，反复确认她的意，才能在无法遏制的躁动中获得短暂的安宁。

还是五百年？

她会和他一起消逝。

他无法想象，也无法忍受。

温岐与她视线缠，瞳孔通透而幽邃，倒映她角带笑的面孔。

她不由伸手搂住温岐的脖，用充满意的语调柔说：“我现在已经属于你了呀。”

她很可能会像她记忆中那样, 在他毫无察觉的况突然消失。

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她。

。

二百年？

“贺兰越的记忆，你也看到了吧？”

这样，她就不会死在他的前面了。

他在害怕。

他要永远留住她，永远将她留在他的边。

害怕她会像上一世那样，过早地死去，过早地离开他。

姜蘅的心脏一寸寸塌陷。

在姜蘅安然睡的时候, 他伸手, 轻轻抚摸她的脸颊、脖颈、最后停留在她的, 仔细受她平稳的心。

月光透窗，照亮了姜蘅莹白纤细的手臂。

姜蘅微微一怔，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。

温岐将她抱到桌案前，让她坐在自己上，一一喂她吃饭。

他本不敢想象那个画面。

答案是不言而喻的。

姜蘅吃了很多，终于恢复说话的力气。

“我希望……”温岐看着她的睛，一字一句地回答，“你能永远属于我。”

绝对、绝对不能让她死。

“当然。”

她上一世只活了二十年。

随时都会被t破坏, 随时都会被摧毁。

“那你属于我吗？”姜蘅意地看着他。

一百年？

他的血因她而涌动，他的渴望因她而燃烧。

“嗯。”温岐一边将汤勺举到她边，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，“他应该就是贺兰渊。”

他叹息着将她的呼尽数吞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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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岐抵上她的额，蛇鳞从耳后一路蔓延而：“还不够。”

蛇尾于黑暗中悄然攀爬、缠绕。

只要一想到她会死去，温岐的心脏就止不住缩，像是要拧血来, 每一次震颤都牵连烈的痛意。

他想了很久。

姜蘅不解：“他不是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吗？怎么还能复活？”

屋里再度静了来，空气黏腻而闷，几乎让人不上气。

他太贪婪，总是无法满足。

他因她而恐惧。

即使她表现得再韧, 她的外壳都远比他脆弱得多。

她会得到和他同样漫的生命，和他一起活到最后一日，和他一起走死亡的坟墓。

最后，他想了这个方法。

她就是他的唯一和全，是他生命中的所有光彩。

姜蘅呼微弱，浑无力。

“过去的确有一通过血脉还魂的术法，不过施术的条件极为苛刻，几乎没有人能成功。”温岐说到这里，平缓的语气里有微妙的不快。

把他一半的生命凝结成这颗妖，让她服，从而获得和他同等的岁月。

他已经拥有她了。无论如何，他都不能让她再度离开。

她能活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