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(2/2)

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，上周她还虚弱到需要有人给她喂。

尔福庄园的图书馆从未如此频繁地有人造访。

她尝试着赤脚踩在地毯上，足尖陷柔的羊时像踩在云端。

德拉科的手臂始终悬在她侧，随时准备接住可能跌倒的她。

某天夜，当他发现《尖端黑法解密》中关于“灵魂刻印”的章节时，手中的羽笔突然折断，墨溅在“施术者必然承受痛苦”的字样上。

多诺仰饮尽时，看见德拉科左手上新添的灼痕。

好像是为了萃取非洲太蛇的毒牙华留的。

“不是研究，母亲。”他声音嘶哑，“是实践。”

窗台上的月光草盆栽突然开一簇小白，这是纳西莎今早给德拉科的。

但多诺只是晃了晃，就像幼时在观学的太极桩功那样稳住了形。

德拉科每天都能看到她枕上沾着新的血迹。

多诺的烧持续了整整一周。

真是难得的正面的绪。

纳西莎某次推门来，看着专注研究的德拉科微微愣神。

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重的黑圈，曾经心打理的铂金发现在总是糟糟的。

德拉科意识要去拿蜂糖，却见她已经自己捻起一块柠檬糕嘴里。

多诺正在发烧，正躺在卧室里。

多诺走到窗前，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，她的脸颊依然消瘦，但睛里重新有了神采。

窗外电闪雷鸣，暴雨拍打着温室玻璃。

不过现在这个坩埚里正煮着最肮脏的东西：八蛛的毒、还有之前从禁林旁边带来的月。

德拉科僵住了，受到她温的呼透过衬衫传来。

德拉科看着药剂渐渐变成多诺睛的颜——那带着东方韵味的琥珀。

多诺突然转，额抵在他锁骨的位置。

“今天要试试看新改良的缓和剂吗？”他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，“我翻了翻书，加了新的……”

园里传来夜莺的啼叫，距离上次能听见鸟鸣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周。

药在光泛着奇异的珍珠母光泽，那是加了中国月桂和英国月光草的特调方。

窗外的玫瑰开得正艳，而她的指甲却因寒冷泛起青紫。

后来几天，庄园中药实验室的铜坩埚开始昼夜不息地冒着气。

这让德拉科忽然觉得很慌张。

家养小灵送来早餐时，多诺自己拿起了银叉。

坩埚里的药剂突然沸腾起来，德拉科手忙脚地加独角兽发。

德拉科翻遍了每一本关于神法的典籍，指尖被泛黄的羊纸割细小的伤。

德拉科生日那天清晨，他也过去看了她，最终只等到多诺气若游丝的一句“生日快乐”。

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黑发，发丝间还残留着药苦涩的香气。

但这怎么会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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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血迹是她在噩梦中咬破嘴留的。

德拉科把熬好的药剂晶瓶时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。

德拉科的倒影慢慢靠近，他铂金的发梢垂在她肩，在光几乎透明。

德拉科别过脸去，假装对窗外那棵山榉产生了极大兴趣，但其实，他心里有说不的兴和骄傲。

多诺伸手碰时，发现自己的指甲恢复了健康的粉红，而不是前些日骇人的青紫。

过西奥多父后，多诺就发起了烧。

吃完早饭后，多诺走到了窗边，指尖轻轻搭在窗棂上，夏末的风带着的草木气息拂过她的脸颊。

晨光透过窗帘的隙，在多诺的睫上投细碎的金影。

后来，当德拉科第七次将药递到她边时，她第一次完整地握住了晶瓶。

本该是盛夏的季节，她却裹着三层绒被仍瑟瑟发抖。

“苦的。”她皱起鼻，尖还残留着龙胆的涩味。

于是这个有些弱的被惯着大的男孩，在伏地的影里除了战兢还有了别的事可。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治疗法了？”纳西莎轻声问。

德拉科的手臂环在她腰间，掌心传来的温度比任何保咒都要踏实。

“够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已经够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