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(2/2)

“别这么说，”彭婉赶瞥了四周，“你以为陆局就好过了？她回去也是带着任务回去的，了这么大的损失，首当其冲的还不是陆局么？”

应生便拿起醒酒，分别倒了两杯红酒，放到两人面前。

“我们明天就要靠岸了，华纳，这个名字熟悉么？”

一张塑料布勉算是能遮住一分毒辣的太，唐见山抹了一把汗说：“一无法确认的尸，一个火辣辣的太，两个人间蒸发的警察，还有一帮人心涣散的团队……看看，这就是陆局给咱们留来的烂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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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，你能留在这里真是帮我们大忙了。”唐见山站起来，拍拍上的污迹，又顺手摘掉了几只爬上来的蛆虫。

“离那么近，小心呼中毒，”彭婉说，“理论上来说是很有可能的，你别忘了这可是东南亚，带季风气候，了那场雨以后连着好几天都是三十多度的温，又是雨季又是汛期的，里还有大量一年四季都活跃的微生，尸的腐败速度肯定比江台要快得多。”

怀尔特笑笑，不置可否。

“这才刚十天，真的能腐败到这程度吗？”唐见山挥了一把往他上扑的苍蝇群。

“这样还能提取dna么？”唐见山抬看她。

经她这么一提醒，唐见山才颓然地想到，蒋徵在这世上，早就没有直系血亲了。

“是我第一次带你回来时境的地方，”怀尔特说，“十七年前，你就是从这里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，华纳，一个非常宜居的滨海城市，有机会的话，你真应该留来好好享受享受华纳的光，比东南亚的海岛更加怡人，只可惜我们这次无法停留太久了。”

他们周围负责打捞的工人都已经跑到凉躲懒去了，留来的市局的警察也纷纷变得神懈怠，他们的神压力早就到了一个临界，但凡有一个疑似的目标就可能让他们放弃一步的搜查。

夕的血红很快就大片大片地褪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无尽的夜幕，还有远那个如火一般丽、烈但又危机四伏的大陆。

唐见山蹲在散发着剧烈腐臭味的尸旁边，仿佛这样都还不能让他看得足够清楚，后来又单膝跪了去，和尸来了个脸贴脸的近距离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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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见山一气，像是定了某决心，然后把自己的所有猜测都向他们和盘托了。

陈聿怀摇。

“总之在dna比对结果或者别的什么有明确份指向的证据来之前，这尸到底是谁的……怎么说可能也得有个五五开吧。”

彭婉有些为难：“可以是可以，毕竟尸的牙齿都还是完整的，但是……老唐，咱们上哪儿去找蒋队的dna样本比对呢？”

彭婉话说到一半儿就停了，她看着唐见山盯着尸一副魂不守舍的样，没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：“喂我说，自打你送完于薇回来就跟一脸便秘似的，有什么话就直说，这儿也没别人了，别再给你憋个好歹来。”

唐见山倒也不怪他们，因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凭着一气吊着。

苏拉育一笑：“职责所在而已。”

陈聿怀也学着他的样晃晃酒杯，但到底还是没能喝去，就原封不动地放了：“我是否有机会，还不是您说了算？”

“等等，苏警官，”唐见山叫住了他，好容易开了：“我……嗯……蒋支队的事，我想……恐怕还得动用你的人脉才行。”

苏拉育：“我已经确认过了，司机和这两位小都听不懂中文，有什么事你现在就可以说。”

苏拉育十分有力见：“如果需要我回避的话……”

十天前，缅甸克钦，八莫市。

怀尔特轻摇了摇酒杯，杯中血浆一样明艳的就隐隐散发一复杂的陈年香气。

苏拉育掉手机通话，走过来说：“既然他们都不愿意拿自己的车来放尸，我们就先把遮棚打开吧，继续放在这里晒着，尸只会腐败得更厉害，最近的殡仪馆我也已经联系上了，十分钟就能到。”

殡仪馆的面包车上，唐见山和彭婉坐一边，苏拉育坐在对面，中间被一停放着的尸隔开。

狭小的空间里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臭味。

“发发牢而已。”唐见山两手一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