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3：盛则，你实在太男子主义，阿薛不会喜欢(2/3)

打蛇打七寸。

他微微一顿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或许是真实的慨，那慨，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于庆幸的疲惫：“万幸，我行事向来力求光明磊落，没什么真正需要隐瞒爷爷的。而爷爷他……”他刻意顿了顿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盛则，仿佛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，“终究是心疼珠珠，到底还是……认了我这个孙女婿。”

“威胁我？”

这“认”二字，他吐得清晰而缓慢，如同在棋盘上落了一枚分量极重的棋，既是陈述，更是宣告，无声地划定了某被辈权威所背书的界限。

“听起来，尤总这是打定了主意，半步不准备退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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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尤总倒是比我想象中……更能忍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个结论，“前男友、相亲对象、学、‘小叁’……哦，对了，”他故意拖了语调，神里闪烁着某恶意的兴味，“还有一位，我估计你暂时还不知。这渊源啊，说起来可就……”

尤商豫那番“善意提醒”之后，盛则只沉默了极短暂的一瞬。那沉默不是退缩，而是在急速权衡与重新评估。随即，他再度开，声音恢复了那慢条斯理的掌控，却更添了几分玩味的审视：

面对盛则直指心的挑衅，尤商豫的神依旧平静无波。他缓缓抬，迎上盛则探究的目光，嘴角甚至还维持着那抹得的微笑。

在有薛宜这笔账横亘在前、足以让寻常男人失去理智的况，尤商豫居然还能如此冷静地和他谈论工作利弊，这确实让盛则对此人生了叁分“棋逢对手”的兴趣。比起元肃那只会挥拳的莽夫，像尤商豫、瞿砚和这样于算计、善于谋略的对手，更能激起他的斗志。更何况，他们叁人如今还是绑在安这同一个项目上的利益共同，这盘错节的纠缠与博弈，在盛则看来，简直其乐无穷。

两人的难缠与韧，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。经过先前那一番刀光剑影的铺垫，此刻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彼此都已看清对方掩藏在温言语或咄咄人之的寸步不让。果然，一旦涉及薛宜，什么面、份、阶层，统统都成了可以随手抛却的空谈。

“盛局这话，我可有些听不明白了。尤某自始至终……好像从来没说过一个‘退’字吧？”  男人语气轻松，甚至带着戏谑，仿佛在讨论天气。

奇诡的是，薛宜离开后，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状态反而比她在场时“洽”了许多。或许是因为剥除了她在场时的表演，或许是对“争夺同一目标”这一心事实达成了某心照不宣的共识。

“没兴趣知。”尤商豫脆利落地打断了他卖关的企图。听着盛则如数家珍般细数这些围绕在薛宜边的“座上宾”，他的绪始终平淡得像一汪潭，

盛则知，尤商豫的“七寸”，或许不在于商业上的得失，而在于薛家辈，尤其是薛老爷的认可。他来岐山前就听闻，尤商豫曾被薛老爷秘密召见，共过几次晚餐。但他信，以薛家的能量和行事风格，绝不可能查不到尤商豫在这些事件中扮演的角。那几次饭局，恐怕也仅仅是“吃饭”而已，绝不意味着薛家已经完全接纳并认可了他的一切。

尤商豫立刻摊开双手，了一个无辜且安抚的手势，脸上甚至还维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，只是底已是一片冰封：

尤商豫脸上那抹得的笑容丝毫未变，甚至显得更加从容。他轻轻“哦？”了一声，饶有兴味地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，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的困惑，随即又化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，仿佛刚刚听明白一个极其浅显的理：

“盛局不是已经看到了吗？”他摊开自己修净的双手，姿态坦然，“我这双手，或许不够有力，但足够净。从未沾染过任何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
认输，不如说是对尤商豫这番“忍功”和算计的“认可”。

盛则闻言，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一丝冷气，他向后靠沙发背，重新翘起，姿态看似放松，底却凝聚起风暴前的低压：

空气中弥漫着一奇异的、绷的平静，像是暴风雨。

“只是善意的提醒，防患于未然而已。盛局您……可千万别误会。”

“尤总真是好算计，步步为营，连自己家族都能当棋来用。”盛则停鼓掌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再次俯了文件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试图从对方脸上找一丝破绽，“只是，这些彩绝的作，珠珠她知吗？或者，退一步讲，她知多少？薛家那位德望重的老爷，又是否清楚，他们看好的这位‘孙女婿’，在背后是如何搅动风云，甚至不惜拿未来的姻亲家族开刀的呢？”

“倒是盛局您，这几年在暗的那些事，桩桩件件，若是哪一天不小心，‘完整地’传到了薛家老爷耳朵里……不知老爷会作何想？毕竟，薛家最重清誉，也最恨被人算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