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节(3/3)

梦半醒间，梦见卓瑾安来接亲，是喜庆的嫁衣，飞扬的眉，她轻轻翻了个，梦境一变，又是红烛燃的房，满目的红，荼蘼的艳丽，有人掀开她的盖，是卓瑾安风俊俏的脸，可画面急剧变化，转瞬间又成了崔凛薄冰轻覆的眉。

青凝猛然坐起来，捂着缓了好一会，这才渐渐瞧清了前的景象。轻曼的纱罗帐，雕铜镜妆台，这一桌一椅，都是她亲手置办的，这是她在金陵的家。她还有间茶铺，有滟娘与冬雪妹，有即将成婚的卓瑾安，有现世安稳的好日。青凝逐渐镇定来，只觉自己今日真是匪夷所思的很，怎得总是想起他，她轻轻了太，翻又睡了。

第二日一早，云开雨霁，卓瑾安等不及，携了他的母许嬷嬷来聘。

许嬷嬷材矮小，发已是半百了，却有一张和善慈的脸，她站定在天井中，笑眯眯打量青凝：“你便是陆家小娘？怪我们家大郎放在心尖上，原是这样挑的人。”

青凝一时有些羞赧，微红着面颊同许嬷嬷见了礼。

卓瑾安怕她羞窘，忙替她打圆场：“嬷嬷休说这些，赶把聘礼单拿来。”

许嬷嬷那边还在看青凝，越看越满意，闻言啐了卓瑾安一：“瞧把你急的，便是再喜，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半刻。”

卓瑾安只好悻悻闭了嘴，许嬷嬷便往天井坐了，于桌岸上铺开礼书：聘金千两、聘饼一担、海味八式、茶叶生果，另有四京果、四糖、香炮镯金。甚而在礼书后，卓瑾安又单独附上了黄金百两，珠宝玉。

青凝一惊，忙去看卓瑾安：“这聘礼贵重了，无需这样麻烦的......”

只她还未说完，卓瑾安便来扯她的衣袖：“不贵重，比起阿凝来，一都不贵重。”

青凝将袖从他手中扯来：“怎得不贵重呢？你卓家便是财大势大，也没有这样败家的。”

卓瑾安轻笑，俯在她耳边低低：“我只为你败家，以后我们卓家的钱财，凡是我够得到的，都拿来给阿凝收着。”

他的呼拂过她的耳廓，有些微的酥麻，又是这般不正经，许嬷嬷还在呢，青凝只好离了他的，微愠的睨他。

两人这一来一回，落在许嬷嬷中，又让这位年过半百的嬷嬷漾起欣的笑意来。

许嬷嬷拍拍青凝的手：“他既然给你，阿凝就好好收着，总归日后你们也不分彼此。”

青凝便羞红着面颊，再无话可说。

卓瑾安见她收了礼书，丹凤里溢风笑意来，忙趁打铁：“阿凝，明儿个我得闲，咱们去瞧瞧嫁衣如何？”

青凝垂脸，低低嗯了一声。

许嬷嬷瞧着面前明媚乖巧的小女娘，她心喜，便又问青凝年岁几何、平素喜好，絮絮叨叨，至午间方走。

许嬷嬷这一走，有那好事的街坊邻居，便来打听卓家聘礼，闹闹恭喜青凝一声，青凝便备了心吃，往四邻去送一送。

因着青凝应了卓瑾安去看嫁衣，第二日便起了个大早，她晓得卓瑾安是个急脾气，定会早早来搅她的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