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裹挟过来的香气。

第32章

大哥哥

崔凛踏勤勉阁的时候，忠勇侯正背着手，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。

听见脚步声，崔溯忽而：“凛儿，你可知，圣上要动边关的军需。”

去岁蝗灾横行，粮减产，南方偏又雨充沛，冲毁了堤坝，险些导致漕运痪。因此，去年朝廷收上来的税便打了折扣。景昭帝首先想到的不是重视吏治、节俭治国，反倒首当其冲要克扣军费。

里还在奢靡度日，却要边关的将士忍饥挨饿。要知，匈与突厥虎视眈眈，是边关的将领风冒雪，守住了这太平日。

崔凛似是早有所料，闻言只轻轻颔首：“父亲，另有一桩事，沈阁老乃是替圣上担了责，李宗南于江南所得，尽皆上贡给了陛，建了乌程的妃陵。”

崔侯爷闻言青暴起，抬手就将手边的茶盏摔在了地上：“混账东西，我大周休矣。”

当年于太妃将宁公主嫁侯府，为的就是拉拢崔溯，好将九皇推上那个位置。当年的景昭帝还是九皇时，文弱单薄，和善谦逊，虽说没有多少治世的才能，却也恤民、善于纳谏。没成想，一旦登上了那个位置，竟虚伪自私至此。

“父亲，你圣上今日才如此吗？”

崔侯爷被崔凛这句话问得一愣，他忽而想起了一桩事，那年九皇不过十一二岁，自小看护他的老太监不甚摔坏了九皇心的玉盏，九皇明面上宽宥了那老，可自那天之后，那位老便再未现过。是了，是他看走了，景昭帝骨里便是虚伪自私、毒狠辣的。

“父亲，圣上如今将你扣在京中，可是忌惮于你，削了你的兵权？圣上想要提自己的心腹，好取代于你。”

崔侯爷又是一愣，他晓得自己的聪慧，可没想到他对**势看的如此透彻。

崔侯爷：“不错，圣上只我驻守边关多年，劳苦功，将我摁在京中休息个一年半载，要吕桓并孙斌暂时接替将领之职。”

“父亲可甘心？”崔凛上前一步，与父亲并肩站在窗前，最后问了一句。

甘心边关被吕桓与孙斌这样的庸才祸？甘心这太平盛世被一蚕？甘心被这样的圣上猜忌打压？

崔侯爷闻言又是一愣，转眸去看灯光的崔凛，清俊却也凌厉，是他毕生的骄傲。

崔溯忽而大笑了两声，而后低低的、肃穆的，问：“崔凛，我会于年底回边关，这京中便

予你了。明年冬至，西北军会秘密京，那时，你可能替为父打开京都的城门？你需得想清楚，这条路不好走，稍有不慎便是粉碎骨，尤其你在京中，需得审时度势，拉拢各方势力。如今京中个个都是老狐狸，若想要他们信服你、追随你，这是极难的，为父这个武夫是不到，且看你了。”

崔凛亦转眸去看父亲风霜毅的脸，浅笑：“父亲信不过我吗？你若来，我必开城门相迎。”

父二人皆是大修、宽肩窄腰，站在灯光，倒让人想到了山河安定的气象。

崔侯爷欣的拍了拍他的肩，忽而又拧眉：“我只是担心你的母亲，她毕竟是皇室中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