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节(2/3)

历史上，垂垂老矣的宋千帆临终前病逝于征战途中，泪喊的那一声“陛，陛啊”，究竟饱着几多沉重、不甘与怒其不争，尹昇可能一生也不会明白了。

语气非常平静，但殷祝却心里一咯噔——

最近他爹早晚归，对战况绝不提，但城外隆隆的雷响和城中时不时现的烟是掩盖不了的。

北屹和大夏，还远没有到攻守易型的地步，越往北，适应寒冷气温的屹人军队战斗力就越，反之夏军的战斗力也会被层层削弱。

殷祝发披散，低垂着，脖颈连着瘦削肩，呈现一优弧线。

灾和蝗灾，他可以任叫人去提前预防治理，但地震无法避免，当地的百姓也不会轻易搬离故土，殷祝只能尽可能地命当地官员加固房屋、囤积粮草，等灾害来临时，让百姓们的日好过那么一。

完，他爹肯定生气了！

还有……

包括但不限于地动、灾、蝗灾等等。

因为他爹肯定不觉得这些是麻烦。

不然要是他爹问起来陛是怎么知的，他该怎么回答？说朕梦中有仙人传授，能天人应？还是说自己活了两辈？

还好，宗策似乎并不想揪着这件事不放，只是叹了一气说：“雷车图纸，策已经派工匠着手去研究了，若不是阿略那边了事，大夏这边也不至于如此被动。但陛也不必太过担心，待几日后神火飞鸦组建成功，至少防守三郡，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。”

昨天回来时，他一份都没看到，殷祝还特别乖巧地躺在床上，只在他上床搂住自己腰时，才睁着一双惺忪睡，糊糊地说了一句“回来啦？朕都睡着半天了”，然后把脑袋埋了他的颈窝里。

一看就知是装的。

只能说峦安关一战，把北屹仅有的优势抹平了，这个冬天，两边都会度过一段前所未有的艰难时期。

但殷祝明白。

殷祝恍然未觉宗策的到来，他的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上的一份奏折，纤瘦苍白的五指握着笔杆，秀气的眉微蹙，似乎是因为上面写的字句陷了沉思。

西南战报已经足够让殷祝疼了，他不想再给他爹找别的麻烦。

他抬呆呆望去时，嘴里还在啃着笔杆。

对视一，宗策把早膳放在床，淡淡：“陛，吃饭吧。”

往后的两年时间，大夏还要经历数场天灾人祸。

小骗。

但这些也不能说。

但这个不能说。

计，呈到他面前的，或许只是一串墨淋漓的冰冷数字，可殷祝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日来见他爹的路上，那被穿在旗杆上的婴孩尸，和天空中盘旋的腐乌鸦。

“那就好，”殷祝囫囵一粥，又问，“城中那些屹人贵族

太扯了，一听就知是骗人的。

直到宗策站在床榻边，影罩住了他看奏折的视线，殷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
打天容易，治天则尤难。宗策不是神，不到分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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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策端着早膳推门来时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
宗策的目光扫过锦被上堆满的奏折。

他忙吐笔杆，笑一声应，却没忍住，又低低咳嗽了两声，因此更加心虚，一边吃饭，一边绞尽脑地想着该怎么解释。

墙角的铜制香炉中飘散着氤氲的袅袅烟雾，显得殷祝的侧影愈发单薄，一雪白的亵衣宛如青山松柏间翩飞的仙鹤，有不人间烟火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