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节(2/2)

在理智反应过来前，宗策已经伸大手，覆在了那双令他灵魂震颤的清澈眸上。

可哪一个男人，少时没过叱咤风云的枭雄梦？

罢了。

果然，他爹不仅带兵打仗厉害，文学功底也比他多了。

“是啊，一共三个疗程，你还这么年轻，早治疗早享受。”殷祝理所当然。

他会拥有不必害怕失去的底气，即使殷祝对他谊不再，他也能让陛一直陪伴在他边。

宗策默默咽了这句话，见殷祝态度，也没有再持，端起药碗一气喝完了。

“对，朕知你没病，放心吧，”殷祝哄，“这是朕让归亭给你开的药，调理的。”

宗策不解：“策没病，陛这是什么？”

因为他担心再多看一秒，自己就会不自禁地沦陷。
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“但策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”

最终，他垂眸，在那双微启的薄上落了一记轻吻。

这么完的偶像，被自己谈了，殷祝压力，觉得自己得肩负起重任来。

“哎呀，喝了肯定更好！你现在带兵打仗，正是需要健的时候，万一风寒发烧了怎么办？快喝快喝！”

可他受到了殷祝那急迫又不知该从何表达的心，因此在思考良久后，他：“人间天缘注定，倘若与君相从至老，我亦何倦余年。”*

殷祝看着他爹，心想，这算不算是“我稀罕你”的文雅版本？

宗策抿了抿燥的，他并不擅直接表达自己的。

“……享受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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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在宗策还在期待他回应的时候，殷祝一骨碌跑到边上，端起炉上煨着的药碗，递到了他爹面前。

只要再与屹国打上五年，他手握全国近半大军，又掌江淮漕运，届时，即使陛想要收回权力，也很难到了。

宗策受着掌心划过的纤睫羽，那又如新生的柔蝶翼般的，让他心中不断滋生的念源泉戛然中断。

“这些，还有这些，”殷祝在宗策骤然收缩的瞳孔中，不知从哪里拎来了两大提中药材，目光亮闪闪地看着他，“你只要喝完这么多就好了！朕帮你算过了，最多两年时间！”

想想而已。

可是现在都快到夏天了。

殷祝表面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中则叹男人果然是男人，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有问题的，人凉了嘴都是的。

宗策沉默了。

“你说吧。”

虽然不明白陛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没病治病，但他转念一想，或许是因为这药太苦了，假使能让殷祝觉得，只要自己陪着他喝药，就能好受一些，那也没什么不好。

“这件事，陛要对外保密，不可给旁人知晓。”

这些的确无比诱人，权势、未来、相伴一生，可宗策更不愿在有朝一日看到这双炽眸中的火光因为自己而熄灭，最后变为冷漠的厌弃，甚至是……憎恨。

宗策被他看得，总有后背发凉的觉。他无奈：“刚喝去，怎可能见效如此之快？况且策真的没病。”

殷祝瞪了他一：“非要朕明说吗？自然是——”他凑到宗策面前，“吧唧”亲了一，“这个了。”

陛总以为，他是世间少有的贤臣良将。

“可是策很好……”

这难不是他曾经最渴求的一切吗？

他会像青史中记载的权臣那样，大权在握，一手遮天，无论想要什么都会有人送上，也不必再在午夜梦回时惊醒，担忧有朝一日帝心易变，自己终将一无所有。

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只是亲一，算什么回应？

求的一切。

宗策摸了摸。

他问了，而他爹告诉他：“陛，一生很，你我之间，不必承诺太多。”

“陛的意思是，”他艰涩，“这些药，策要喝上两年？”

他希望，即使死亡降临的那一刻，陛心中依旧有他。

如今，权势、名声、财富，还有心之人都唾手可得，他甚至不用太多思考，便能想该如何利用君主的，持续稳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——这场仗打得越久，他在大夏的基就越不可动摇。

“觉怎么样？”殷祝睁大睛问。

“无论现在亦或将来，我们都有着无法理解彼此的分，但是……”

两世为人，宗策本以为，自己已经能到立正己，面对名利声弃之如浮云，可现在他才发现，那不过是因为，从前的自己本没有走近权力的中心。

不过只要他爹肯喝药就好，因为——

殷祝不太明白他爹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