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节(2/2)

他的呼声逐渐加重。

宗策抬起手，轻轻拂上他的脸颊，一替他抹去了那遮盖容颜的苍白脂粉。

以致于宗策刚把他抱帐，殷祝就挣扎着想要去，但被宗策一把在了榻上。

他刚要开劝劝自家上官别把这小的胡言语放在心上，一扭，视野中竟只剩了一个。

而怀中轻飘飘的重量，更是让宗策觉到了恐慌。

他就算病得再重，倒也不至于如此吧！

不……不会吧！？

“是策无能……”

可宗策本听不到他在后面喊些什么，满脑都只有一个念：

殷祝受到了那燥掌心的颤抖，愧疚瞬间爆棚，反手扣住了他爹的手，把人拖了怀里。

那是中药的味。

他念在这人从军二十载，无功无过，行事也算得上稳健，便回了一个“可”字，因为并不寄希望于对方能立什么功劳。

那个莽撞丢了峦安关的守将，当初殷祝在任命此人前，还特意在书信中提起过，并询问他可不可用。

看到他这副样，边人本不敢多话，直到宗策自己主动开询问那使者：“陛得了什么病？”

也不知抹成啥样，反正先自证清白就是了。

愧疚和自责犹如荆棘般缠绕着他的心脏，随着每一次呼，刺痛就会愈加几分。

宗策的副官气得一气没上来，简直恨不得给他一掌：

他仰起，发现他爹铁骨铮铮的汉，再怎么被人诋毁中伤都不曾变过表的人，中竟有刹那的光闪过，瞬间脑袋一懵——

宗策的动作顿在了那里。

殷祝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，到最后，就连声音也渐渐低了去，“嘛，朕又不是故意要吓你的……别生气啦。”

“陛，”他哑声说，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
他吓得一哆嗦，想也没想地脱而：“不然陛也不会急着立太了。”

殷祝不知一般人会怎么样，但他靠在他爹，听着宗策沉重而压抑的心声，只恨不得自己先给自己两掌。

仿佛已经沁了血和骨髓之中，成为了那人生命的一分。

用错人是一罪，弃城撤军又是一罪。

这味，他从前也能闻到。

若不是北屹皇帝突发急症昏迷，叫前线将士们了气，恐怕山河十四郡刚刚形成气候的复国战线，也将毁于一旦！

幸好他早就准备，早就叫人清了场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宗策知那座城他们守不住，可哪怕冒着风险，守几日再撤，或许就不会让那人在病中听闻此事，雪上加霜……

却不想，此人被前线接二连三的捷报迷了，真以为屹人军队不堪一击，着了治从的，关冒，造成后患无穷。

劲。

他弓着，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，漆黑的瞳安静地看着殷祝，像是灵魂窍了似的。

苏成德在他们后面，叹息一声。

在将殷祝从车厢中抱起时，他闻到了淡淡的苦涩气味。

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，一言不发地用薄毯裹了殷祝，把每一丝隙都盖得严严实实，生怕有风漏去，然后匆匆移开视线，就这样抱着殷祝，大步走了主帐。

一方面是因为愧疚，另一方面是因为尴尬和不好意思。

他恍惚了一瞬，甚至有自己在梦的觉。

除了陛和宗大人边最亲近的一些近臣外，没有人看到宗策这副堪称“大逆不”的模样——为臣，居然敢问都不问，就直接闯陛的车驾把人抱走，要是换一般人，这会儿脑袋都该落地了。

“朕没病！”

说着殷祝就用袖使劲儿抹了把脸，冲着他爹傻笑起来。

“说！”

他赶拽住宗策的袖解释：“都是演给外面那些人看的，朕好好的，你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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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一次格外郁。

烟尘扑面而来，他呛得咳嗽了半天，赶忙用袖掩着鼻，闷声喊：“大人，等等我！”

这话也是你该讲的吗？

是他的罪过。

有没有！

“这……小的不知，”使者小心翼翼，“但听里传言，似乎还严重的，不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