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节(2/3)

“至于那张药方，不过是我的一番好心提醒，归兄不必当真，就当我汪迁今日什么都没说，也没来过吧。”

他忽然打了个寒颤，想到了一个从前被他忽略的事实：

“臣参见陛，陛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汪迁静静地看着归亭怒不可遏的模样，忽然开：“你以为，自己能如我爹一般，平安到老么？你知这十年间，有多少太医因为开错了方，被拉到菜市砍了脑袋吗？”

可是父亲的话和汪迁临别之际无奈的笑容，一直回在他的脑海里。

“希望如此。”

他父亲一直对陈太医的医品颇为认可，归亭觉得，若是连陈太医都与他们是一丘之貉，那未免也太可怕了。

“只是，你若是想向陛告发我等，最好先思考一，你个人的一面之词，在陛心中，能不能抵得过太医院上上几百号同僚的分辩。”

归亭犹豫了一，还是劝：“陛，为重，不可太过劳累。”

归亭心中堵，听到这四个字，他一气问：“陈太医，是否也知汪大人如今的所作所为？陛明明对陈太医、对你都颇为仁厚！”

原来这太医院从上到，和他父亲讲的，真就一般无二！

最终，了一个决定。

归亭冷冷：“庸医害人，不砍了还更待何时？”

积劳成疾的意思；

太医们除了给陛看病外，最常的，还是新都这些世家贵族们的府邸。

归亭这会儿也稍稍冷静了来。

归亭应了一声，正要把手指搭上殷祝的腕，就听他说：“快些，朕没有太多时间。”

他刚要跪，就听不远的殷祝咳嗽了两声，说：“别跪了，起来诊脉吧。”

待汪迁走后，归亭重新把目光落在方才那张方上，认了那是汪迁本人的字迹——若是他真的看不惯汪迁，把这张纸给陛，就几乎宣判了对方的死刑。

还有先前宗大人来明仁堂拜访他父亲时，还特别恳请他不要阻拦自己……

他的语气谦逊，看似自轻自嘲，但那带着几许淡淡无奈的笑容，却让归亭觉得十分刺。

没了一个汪迁，还有太医院几百位大小同僚。

只是在临门前，偏冲归亭笑了一，“爹乃端人正士，知恩图报，与我这样一心只想在这世中苟活的凡夫俗，自然不同。”

汪迁地看了他一。

说不准，太医院如今的状况，就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挑唆策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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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了。”

再想想陛最近宣布的，要彻查国中几大粮仓的旨意，归亭觉得自己已经揭开了真相的一角。

次日面圣时，归亭特意收拾了一自己的仪容仪表，还往脸上敷了些粉，遮盖住底重的青黑。

面对这

归亭不明白，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消极怠工，陛对他们难还不够好吗？

他枯坐在座位上，对着窗外摇动的树影，思考了一天一夜。

无论是待遇、俸禄还是职级份，在他看来，都已经相当优厚了。

“庸医，”汪迁笑了一声，看着他的神带上了淡淡的嘲讽，“你若是如此认为，那便随你好了。”

他对汪迁说：“在明白抵不过，因此汪大人放心，明日去为陛诊治时，在只会说自己该说的话，一心为陛治病。别的不该说的，在一个字也不会透。”

还是说……

但汪迁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
这么，真的就有用吗？

这一招十分明，因为它并非毒刺杀，不会被轻易发觉，而是像钝刀割一样，但凡陛哪天有个疼脑，一朝不治……

一听这敷衍的声音就知本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