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(2/2)

他有些心虚，害怕夏理问起，说罢便打算转，不舍也只好掩饰。

这天班,他特地绕路去找那家甜品店。

世界上真的存在能够彻底扼杀望的人吗？

可是那对于夏理如今的生活来说变得好像不必要的消耗品，为它买单都是一奢侈。

夏理喜漂亮的，喜优渥的生活，喜不加克制，喜无所顾虑。

但事实却是，一旦金钱成为新的困扰，曾经期待的生活就会变成令人想要逃离的又一座围城。

夏理实在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束手无策。

他在柜台前踌躇,等一个接一个客人带着各自的心离开。

可现在，除却宣望，夏理对徐知竞本无话可说。

他在离开徐知竞后用另一视角怀念起了人生的前十二年。

夏理循着话音抬，对方就站在枝旁，拎了一整袋他没有买的甜。

沉默成为这段崭新关系的主旨。

夏理将袋抱到上，挑一盒巧克力斯克，轻声叫住了徐知竞。

夏理似乎并不排斥这样的距离，有时甚至让目光多停留几秒，赐予徐知竞一整天的好心。

学校发的工资当然不至于让夏理连一块糕都买不起。

他识趣地不刻意现，学着夏理的习惯，偶尔在面包店或是超市的货架旁欣喜地发现对方的影。

夏理被困住了，陷自我意识的悖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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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理亟待一块巧克力斯克作为安抚。

徐知竞的借蹩脚，大抵就连自己都不相信。

夏理还是坐回上次的椅，簇压着垂落的枝一一扫过发梢。

他知店员在看他,温和地带着笑意，并不是恶意的打量。

“徐知竞……”

对方的讨好在夏理中毫无效力，成为一场无趣的独角戏，让双方皆为此到失望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要比分别之前更为遥远。

“那我明天再给你买。”

夏理后来空着手从店里去，心底的失落说不清是为了那块没吃到的糕,还是因为对庸常生活的烦闷。

夏理偶尔会在焦虑时吃些甜。

无非是质与神都得到了满足，在最平和的状态说些自以为通透的废话。

徐知竞一现，就好像总是天，总是要雨。

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自洽，只有逆转时间才能彻底浇灭心底的不甘。

项目尚在继续,大多数时间夏理都在实验室度过。

同事在休假之前提起一家新开的甜品店，对那里的巧克力斯克给了颇的评价。

“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
那枝被压低的樱挽留似的轻拂过徐知竞的肩膀。

焦虑在此之后愈演愈烈，让他不敢停脚步，只能沿着街漫无目的地游。

莫名想起前不久才换过电脑，想起上个月在尼斯的超额开支，又想到房东太太似乎说过半年要涨房租。

夏理是在为自己的犹豫到不适。

话还没说完，他就把袋放到了夏理边，仍旧退回原，只在弯腰时靠近过一秒。

心难以平复。

怎么办才好。

植园里的樱开得妖冶，到了初夏都没能凋谢，诡异地攀在枝上，衬得一旁的树木愈发葱茏。

换作从前，夏理也会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在拥有自由后便能活得豁达。

“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
他颓然坐在，披着沉天间昏暗的暮气，全然不掩饰疲倦，半抬起，恹恹盯着徐知竞。

夏理平静的波，徐知竞无措的神。

徐知竞在五区买了房，那天之后,两人便时不时地在附近的店铺遇见。

哪怕他还有星人的余力，他都愿意尝试着骗一骗自己。

大约因为时间还早,街上的人不算太多。夏理走店里，环视了一圈店的装饰,蓦地为是否要买一块糕而纠结起来。

尼斯之行引了夏理试图掩藏的望。

“朋友让我帮忙带的，买多了。”

以最原始的为引线,燃尽他心底所有的用于自欺的伪饰。

“这么晚才班吗……”

望，望。

至少那时还有恨能依凭，与所谓的纠缠不清。

然而时隔数年，夏理就连恨都早已消磨，仅剩对无法改变的过往与庸常乏味的现状的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