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2/2)

夏理挨着床沿坐，像徐知竞的母亲轻抚他的脸颊时一样，温柔地抚过了徐知竞的侧脸。

夏理的眶更了，悄然划一泪痕。

无声地掉在柔的绒毯上，开一小片即刻便会消失的渍，却叫徐知竞的心被敲碎似的泛起剧痛。

“我只是从过去离开了，并不是失忆了。”

“看见你就会难过。”

“……我不知那天到底为什么会那样。”他在这里停顿了半秒，“可能接去的话听起来很像借，但我真的没有理由骗你。”

往后徐知竞再回想，他始终分不清这夜究竟是现实，还是过于真实的梦境。

“徐知竞……”

夏理仅凭一句话就换来了徐知竞的愕然。

“我总是想到以前。”

他说罢，飞快地接上一句。

“真的，徐知竞。”

像是生怕夏理拒绝，颇为急切地补充：“我不用你再喜我一次的。讨厌我，不我都没关系。”

夏理不知该怎样面对的场景。

夏理远远看着徐知竞，朦胧光影将整间房间都笼得分外温馨，一时倒像是幻觉，又或画面模糊的旧电影。

沉默再度变成两人绕不开的主题。

这些话太稚气，听得夏理无奈换上了愈发温和的语调。

他这么说着，脸上的神却恹恹像要垂泪。

徐知竞与夏理的廉价，结局亦烂尾，像是地摊上的三小说，编排突兀，戛然而止。

夏理停来，睫跟着半垂的帘一瞬轻颤，随夜灯幽弱的光亮，在尾拖两蝶羽似的盈动的影。

夏理预料到了这样的反应，兀自继续去。

他全然无法自洽，遑论心平气和地与徐知竞聊天。

“你知我喜过你吗？”

“怎么现在来看我？”

“所以就算是我懦弱，哪怕有的时候真的希望可以恨得彻底，我也没办法说要你去死那样的话。”

“我知你不需要我你，可是在你边太痛苦了。”

在分别前夕，说一些像是期待对方挽留的话。

他缓缓上前，一字一句皆是叹息。

夏理的前半句话带来悸动，后半句却又引离别的预。

他能受到对方小狗似的歪了脑袋，在他的掌心施加微弱却不可忽视的重量。

“讨厌我吗？”

“因为我确实喜过你，所以不想伤害你，更不想再有任何人受到伤害了。你明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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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再见，更没有祝福。

徐知竞拿不准对方想要表达的语义，茫茫然地摇，不解地望了夏理的底。

门框分隔开空间，割调的卧室，与被月光裹得银白的走。

“我见到你就会很难过。”

“徐知竞。”

对方郁丽的面容覆上一层薄纱，就连留的回忆都模糊不明。

夏理说着，在床边站定，少见地以俯视的姿态对上了徐知竞的睛。

对方怔怔地没有声，许久才僵地摇了摇。

半晌才见那缓慢开合，轻絮地吐最残忍的三个字。

“我恨你。”

他轻声絮语，嗓音清得像是初泠泠的泉声，温柔而定地回绝，再不留半分余地。

，掩去病气，温柔妥帖地对夏理笑了起来。

他好认真地看向徐知竞，那滴泪就悬在巧柔和的上，摇摇坠地折光亮，恍惚还以为是用以缀的宝石。

最终，还是徐知竞打破了岑寂。

夏理犹豫着往前迈了一步，越过门框，抖落了凄清，染上一层和徐知竞相似的。

徐知竞只好把伸一半的手臂又收回，等待对方为这个夜晚编织剧。

他看着夏理退回到月之间，溶溶月光铺天盖地倾泻。

他抿了抿，像是难以抉择。

监护仪清晰地显示徐知竞为夏理而繁的心。嗔痴恨变成动的数字，无序地变换更迭。

“……我也你啊。”

夏理漉漉的波蕴着难解的哀郁。

夏理蹙起眉，温吞地将手放。落在离徐知竞的手臂几厘米的距离，再也没有向前。

他好像明白这就是别。

夏理披着一皎洁，唯有红得靡艳。

漂亮的，宝石般的泪珠在这句话的末尾悄然落。

这是夏理第一次向徐知竞剖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