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/2)

他茫茫然跟着孟晋予起，就这么亦步亦趋地停在了门后。

夏理把门关上，靠在门后没有离开。

他不说话，安静地坐在孟晋予边。

夏理停在原看着对方迈大门，时间像是随着背影不断被拖。

天光从晨雾后弥散开来，将世界染得无垠而青蓝。

徐知竞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两人。

夏理在最后牵起了孟晋予的手，像昨夜徐知竞想象的那样，轻柔地环住了对方。

心脏在腔里撞躁动的轰鸣。

灰白烟雾飘飘摇摇拂至夏理前，呛得那双惴惴不安的睛在岑寂中蓄起泪。

麻木的五指在此后的小半分钟依旧维持着牵手的弧度。

夏理愣了半拍，迟钝地松开手。

他不敢正视夏理，因而自始至终都凝望着窗上的倒影。

对方似乎仍在神游，半天才将目光移向他，同往常一样温柔地说：“我要走了，夏理。”

窗帘没开，屋里的光线半明半暗。

他看着夏理送孟晋予上车，像所有剧那样温柔而贴地望着对方驶离。

铺天盖地的无力忽而倾泻，让他提不起力气再往客厅走。

然后门开了，骤然抓回徐知竞的注意。

夏理的泪在晃动的炉火泫然落。

夏理恍惚侧过脸，分外离地去打量孟晋予的神。

孟晋予的嗓音难得放得很轻。

徐知竞将视线往边上移，碰到灰白的墙。

徐知竞看着夏理将门关上，全然没有留意到他的存在。

“不和我说再见吗？”对方转过，笑着问。

夏理和孟晋予清醒地等待着日。

“我居然没有办法不去想这是最后一次见你。”

就算是侣又如何，反正他从来都没有奢求过夏理捉摸不透的真心。

屋静得仅剩木柴燃烧时发的细响。

天气转晴，过往的风里却还是刺骨的寒意。

变成一闪烁的泪痕，随温的室温蒸发，什么都没能留。

夏理送孟晋予离开，被屋檐遮的暗影笼罩得难以看清表。

如同等待末日一般，无声地等待这最后一个夜晚的终结。

孟晋予望着院里尚未复苏的枝丫，雨过玻璃，在他的眶里制造又一场静谧的小雨。

孟晋予在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起了一支纤细的女士烟。

玻璃窗上的影挨得极近，被雨渍成一片难以区分的斑斓。

而现在，即便夏理不靠近，空气中依旧浅淡地浮动着烟草与薄荷叶的气息。

孟晋予的车停在原，橡木的大门上挂着圈绿的松枝，红艳艳的大抵是用以缀的冬青。

他坐在沙发上迟迟没有动作，定格一般，只有烟叶在指间不断燃烧。

百叶帘将室外的好天气割成一条条细的直线，规整而统一地落在地上，影影绰绰投映成某束缚。

飘忽得连慨都算不上，几乎是喃喃自语。

徐知竞无所谓夏理和孟晋予究竟是什么关系。

夏理回避着摇，非要让两人的关系停留在别以前。

孟晋予极少在夏理面前烟，哪怕留在客厅的那支电烟也不过是无意间落的。

徐知竞的心开始动摇，在信任与否定之间犹豫不决。

小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。

徐知竞的手在门把上越握越，到底被猜忌占据上风，冷然推开了车门

——

夏理眨了眨，没有再将视线放平，而是就此垂落帘，沉默着将手覆上了孟晋予的掌心。

的细雨，光再度播撒向枯败的草地。

两人离得极近，几乎就要撞到一起。

孟晋予无奈夏理的脑袋，指间仿佛还留着些微的烟草味。

那些嫉妒愤懑，苦涩不甘，一切五味杂陈，左右思绪，让他本无法冷静地思考。

一只木柜放在墙，上面仍搁着那束他在昨天留的。

拥抱变得好像一场电影，漫得叫人不住地到煎熬。

他明白孟晋予既然了决定就不会再有改变的余地。

两人一同经历过四年，这却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十指扣。

这迫使他眯起，仍旧用一不甚清明的视角揣测所接收到的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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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的挽留不过是夏理对这件事的抗拒，难以接受人生将又一次走向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