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(2/2)

“……知了。”沈溪没有动弹，只是望着远波光粼粼的湖面，白雪飘落中，就再也看不见了。

“不冷吗？”

沈溪不敢张嘴了，咙像是被一团棉堵住，他怕一说话就发哽咽声。

我本来就该落得这场！凭什么你都这么痛苦了，作为凶手的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走去？

沈溪一个字都听不去，又一个字都没有漏听。

祁厌，你现在不应该来找我，不应该来关心我的……

“……唉。”

以沈家的条件，就算沈溪割走，他也还能活很久，没必要把生命耗在他的事上。

他很久没有看见对他这么温柔的祁厌了，偏偏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，仍然对他这么温柔的祁厌只会让他到更痛苦，好似拿着一把刀温柔地在他心上缓慢戳刺着。

他比祁厌穿得更薄，又是很注重形象的人，大衣衬托清减的形，却本不保。天气太冷了，沈溪的发比以前了许多，雪落在黑发间，甚至没有化。

好久，才挤那么一个字。

你不应该有这痛苦的结局，罪不至此的。

“……”

人群已经散开，星月湾变得静谧无声，细密的雪从夜空中飘落。沈溪坐在树的椅，一动不动，仿佛觉不到寒冷一样。

沈溪睛都不敢眨一地盯着他，嗫嚅着，半天都说不一个字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丢在一旁的伞被一只修苍白的手掌拿过，缓慢打开，遮掩住了沈溪的视线。

祁厌的绪始终很冷静，好像所有事都已经被他放了：“沈溪，你必须走去，就当是帮我这个忙吧，对自己好一，可以吗？”

你的家人还在等你，别在这地方浪费时间，浪费生命。人要向前看，你也得继续往前走。

“沈溪，别被困在这无聊的事里。”祁厌说，“你的生命还很，没有必要沉溺于痛苦中，你得走去，别让易鸿立的谋得逞。”

别这样了。

“生日快乐，你该回家了。”

“……祁厌，别说了！”沈溪终究是没忍住哭来，为什么都这时候了，你还能说这话啊！

即使鲜血淋漓，沈溪也舍不得放开，他只想抓住，再也不愿松手，生怕一松手，祁厌就会消失不见。

声音戛然而止，沈溪意识睁大睛看着来人，一脸愕然地望着他。

“你并没有什么错，只是被人利用了，真正的罪人已经在监狱里，受到他应有的惩罚。”祁厌低声，“你该放过自己了，我不想你变成这样，沈溪，别忘了你是谁。”

是什么时候离开，他本不知，只是想多待一会。沈溪知后悔没用，但他依然忍不住去想，如果能有机会改变过去的话，那该有多好，明明他和祁厌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。

“别哭了，没什么好哭的。”泪浸透黑的手布料，凉到指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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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厌举着伞问他。他瘦了很多，即使穿着厚实的羽绒服，着帽罩，也隐隐能够看他的变化。

“……”

但他这次没有再那么执着地抓住祁厌的手，不肯放弃了，当祁厌想要站起时，沈溪便意识松开握住他的手。

无论过了多久，看见沈溪这幅样，始终觉得好陌生，本不是他那打骨里就傲慢的表哥。

折磨自己是没用的，祁厌不喜这仇者快亲者痛的剧，沈溪不应该被折磨，起码不应该因为这事折磨自己。

他听见祁厌发一声叹息，缓慢蹲了来，正视着他的眸，无奈地伸手帮他了泪。

“已经过了零。”用伞尖戳了戳他的脚边，“元旦之后……也是你的生日，别在这地方待着，爸爸让你今天回家。”

就连他的脸都苍白无血，嘴也很淡，唯有的三颗痣如同泪痕缀在脸上，漆黑的眸望着前方，没有焦距，好似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像，察觉不到温度变化。

“冷了，就应该回家，你的家人在等你。”祁厌望着他说，语气是很久没有听到的平静，仿佛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那些糟糕的事，也不曾针锋相对过。

“冷。”

这让他有些不开心，但不显绪地抬看去，：“我说了，我会准时回去，你别再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