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（崔令仪视角）(2/2)

大型游船会近来开了，我提前几天选好面，带着临霜去凑闹。

“难得你愿意赔罪。”祖母慈地摸摸我的发，“她取笑你呢，雨眠日日上午都来，今日去了游船会还没来过，兴许午后会来陪我们俩说说话。”

我知母亲逗我玩的概率更大，心却止不住发：“那怎么办呀？您要不递个拜帖，我去她家赔罪？”

“哎呀呀，难了难了。”母亲吓唬我，“你不乐意见她，伤了人家的心，我怕是请不来啦。”

我肯定我没看错，虽说一切都如梦似幻的，但临霜也看到了她的船。

雨渐渐缠绵起来，成细细的丝线，让前变得更加朦胧，像了幻境。

“不用膳，我去摘月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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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笑什么呀！快告诉我。”我有着急，看向祖母，发现她也笑得开怀。

我压住自己的心，有什么在里面狂生，我不知，只知我被迷了心窍，挪不开视线。

“停了吧。”反正我心里的雨是停了，我受不到雨，全官系在仙的飘飘衣袂上，不理凡尘。

已然没了面，更不好苦着我的一颗心，我走回前厅，母亲和祖母笑着在说我。

烟波渺渺的碧青湖上，雕梁画栋的大船开着，我在上面玩过两天，觉得厌倦，另租借一叶小船，于波间悠悠地晃。

“这孩，白瞎我哄你好久，原来直接让你见一面就好了。”母亲角笑泪，被她抹去，“知莫若母，我说你肯定喜她，你还和我倔。”

“小，要蓬里来吗？”临霜为我撑起油纸伞。

船游走了，连带着我的魂，隔了好久我才问临霜：“那艘船是谁在开？”

我正悠然立在船，听远画舫过来些许乐声，雨珠突然从天上散落，砸得我措手不及。

等我反应过来自己看了她太久，两船间距已然很近了，几乎要撞上。

是梦泽太过有趣，我闲不来。

我拉着祖母的衣袖，急得跺脚：“祖母！”

对面有艘小船飘过来，船也立着个撑伞的姑娘，青衣裙和烟波为一。

“楚曼姝……”母亲的脸带着神秘莫测的笑，“问她什么？你碰到她了？”

“人家可是百年不遇的孝顺孩，不似某些没心没肺的，家都不着了。”母亲缓缓摇，喝了一茶。

“小，是楚家的三小楚曼姝。”

仙的脸清晰映，浅淡的弯月眉，尾很而睛又大，正微微眯着，是在对我笑。

颜面尽失……我闷在一旁不说话，受不了她们打趣的神，愤然离去在院里打转。

可舒雨眠的笑颜频频现在我前，着了一样忘不掉。

“游船会上碰到了，可是没说上话，想请到咱们家客。”

何止喜，简直惊为天人。

临霜和我一同大，明白我的意思，她一溜烟钻去，留我自己在船板上。

“嗯……”我生平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害羞，“喜的。”

她的姿有观音白净瓶似的舒展，脸在雨丝织成的密网中看不真切，却更添丽，如远离尘世的飘然仙，我不敢眨睛，怕一瞬间她会随幻境弥散消逝。

她看着走远的船，帮我问后面掌船的人。

“小，才玩了半天。”临霜追着我的脚步，“您要回去用膳吗？”

没听过的名字，我悄悄记，盘算着回去问问母亲。

“小，伞掉了，雨停了吗？”临霜来为我捡起伞。

清透的湖面不胜收，蹲即可摘到一片片烟粉的睡莲，与接的天空堆满了云，了因而生的薄雾，恍如仙境。

午后就能再见到她了呀，忐忑伴着饯般的甜在我心里化开。

回到画舫上，我左右转了几圈，没再碰到她。向人打听，她们说楚三小不太会来，她不好，许是我看错了。

不孝顺的孩很快告辞，急匆匆回到自己院里，我让临霜翻了好多衣裳来，细细挑选。

“我认了我认了！母亲您最了解我了。”我凑到她边，“那妹妹什么时候再来咱们家呀？”

“无碍，老天要为我奏乐，顺着她听听雨好了。”我摆摆手接过伞。

居然当真有人，淡然时犹如清泠泠的月光，一笑起来又柔和宛若风拂面。

变得很怪，脱离我的掌控，想对她说什么，可惜能表的不过是傻笑。

她终于告诉我：“你不肯见的妹妹舒雨眠，她在她们家的名字，正是楚曼姝。”

“你喜她呀？”

母亲放声大笑，几乎直不起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