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节(3/3)

我的，朱辞镜，这麽多年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，和自己的亲生母亲没见过面，更也本谈不上什麽。”

“所以夏刚来的时候，我甚至很讨厌她。觉得她就是一个我妈扔给我的包袱，一个过来打秋风的讨厌小孩，从心底里就没有把她当成妹妹过。”

“但后来……不知什麽时候开始，我忽然发现，居然是夏照顾我更多。”

“她会很多东西。会菜，能切薄如蝉翼的鱼片，知一碗清汤面要煮多少分钟，也会家务，了解怎样在铺床时把床单折平整的、不移位的角……一切我妈没有教过给我的东西，她全都懂。”

她笑，并不是真的在提问。所以朱辞镜也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，继续听平原往讲。

夜晚如，只剩她的呼，伴随着通话界面微微亮起的光，在漫无边际的海上漂。

“一开始我完全把这当成报复。我理直气壮地享受着她的照顾，就当是报复我妈的抛弃，也报复她这麽多年的鸠占鹊巢。”

“但很快我就发现，这样去……我好像越来越开始依赖她了。”

“这让我觉得不安全。起初，我以为这是一生活上的依赖。所以，我也开始和她一起学菜，把家务平分，以为这样就能戒断这觉。”

“但直到我也学到能自己厨，才发现，我或许只是在绪上依赖她。”

平原轻声。其实夏会的菜也算不上多麽复杂，都是一些寻常的家常菜。像她们的第一次厨，夏教她一碟苦瓜炒，就是粤式菜的法，来自家乡经年被烟火气浸染的厨房。

那时她屏息静气，为那术般的三十秒而惊讶，以为自己喜菜，殊不知只是那和夏一起时那开心的觉。

她也不是什麽着金汤匙大的人，一辈十指不沾，所以才会为锅碗瓢盆新奇惊讶。

该的家务她早就都过。刚毕业的时候，她住的是廉价群租房，每天从握手楼一样仄的巷里走去，跨过污搭地铁到气派非凡的cbd上班，工作日吃盒饭，周末便在租屋，用狭小仄、蟑螂没的公用厨房饭。

厨房气味复杂。同租的女孩背着房东养猫，猫砂盆就放在厨房里，一臊味。平原忍着气味给自己饭，样样菜都要洗过、要切过，锅时油烟四起，吃完饭后残羹冷炙腻在碗碟里，她又要着鼻用破抹布沾洗洁一洗净。

那时的公用厨房比她现在租的这个房小多了，别说理台，连洗碗的槽也只得一个，桌面狭小，洗净的碗碟无放，只能杂技般危险地一只只叠在槽边缘，她小心翼翼，左右腾挪，最后全洗好，才能一起端回去。

所以她在有能力搬家之后立刻就租了有独立厨房的房，双槽的洗碗池，不锈钢崭新雪亮，上全铸铁锅和宽大的理台，她以为自己在这之后会习惯饭，但后来也还是没有。

直到夏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