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节(3/3)

答了，最后，她也只是费力地眨眨，努力思索了一，结结地解释：“就、就是，我们两个都是女的啊，两个女人谈恋，很奇怪吧……但是我不是说你很怪啊！”

最后一个疑问的尾音落去，小珍终于变了脸。

“你不是在开玩笑，”她轻声说，中的困惑转变为探究，“你……真的失恋了。”

“是谁？”她低声问。

方宝珍当然不会自恋到真的以为夏喜自己，毕竟，在这之前她们的相一贯大大咧咧，并没有什麽值得暧昧的地方。

她只是困惑，并不知这样年轻的困惑总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在初三光线幽暗灰尘飞舞的育材室，在排线混、老式风扇呼呼旋转的廉价群租房，她的前桌、室友，都曾经过这样困惑而茫然的神。

女孩们聚在一起，有一搭没一搭涂着亮晶晶的指甲，晾着刚洗的、漉漉的发，用梦一样的语气，彼此谈论起某一个曾在篮球场遥远呼中奔跑、或曾在窗外玉兰走过的人。

这就是少女时代恋的开端。哪怕方宝珍还没有谈过恋，她依旧嗅了这被击中的茫然。

昨天还和你一起在沙堡上疯玩的同伴，忽然就有了秘密，一夜之间成了大人。

但夏没有再回答。从来笑容温和有问必答的女孩，第一次沉默，低，脆利落地把案板上的柠檬切成角， 四溢，半晌才擡起说：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
“我只是昨天晚上喝了杯柠檬茶，失眠了而已，”她用无奈的语气说，“瞧把你吓得。”

方宝珍信她的鬼：“真的只是因为失眠了？”

“是啊，”夏没好气地说，“天天摇茶的，喝个柠檬茶都不行？”

到她侧过看方宝珍，眉皱起，表是和语气一样的无奈。方宝珍仔仔细细地看她，即便是在此刻，她也忍不住不合时宜地承认，即便此刻泛着淡淡的青，她的朋友依旧了一张很有欺骗的脸。

年轻的肤，明亮的睛和黑的睫，不论是笑还是抿嘴嘴角都会现的浅浅梨涡，让她佯装生气也带着好看的温和。

让你猜不透她心里究竟是难过还是不难过。

而夏依旧在看她，目光定定的，象是在问你还有别的话麽？

小珍却问不别的话了。早晨的光太好，照得夏的脸像白玉一样熠熠生光，她漆黑的额发落来，刚好垂了几缕在前，她看着夏的睛，有一瞬间觉得她的几乎如玻璃般通透发亮，一如那一日她握手刀刃时反光的决心。

她的沉默如刀刃般。小珍的心莫名停了一拍，最后只能摇摇，说：“好吧。”

“你、你忙去吧，”她似乎也有些自讨没趣的尴尬，讷讷地摆了摆手说，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
夏对她笑了笑，继续切手上的柠檬。

其实柠檬切错了。应该要切成片的柠檬不知为什麽切成了角，夏低，把它们扔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