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节(2/3)

“所以，最后和医生讨论之后，我们选择了保守治疗。借来第二次手术的钱，用来给夏玲住尽量好的病房，还有用尽量好的靶向药。”

辩解的话最终她也没有说。仍是那句话，有时候面对注定的死生，哪怕什麽都是错，也仍旧要有人去最后那个决定。

老师的品味总是容易被学生瞧不上，因为她们在课堂上放的东西往往都保守又确定，总被年轻人嘲笑是老掉牙。

临终关怀是一个很大的议题。面对注定的死生，有时候你仿佛什麽都是错。在夏玲的葬礼上，她受到了许多冷和议论，亲戚窃窃私语，指责她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狼，为了独吞那财産，甚至放弃了夏玲的治疗。

“最后她走得不算痛苦。用了镇痛剂，所以没有痛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特别是最后她找到你了，走的时候，她是有笑容的。”

但她只是不想让夏玲再痛苦。

仿佛十八年前就命中注定，她要来背负她选择的责任。

《yesterday once more》当然也是其中一首。夏轻轻想，又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。难怪平原总是听老歌。

她的声音同样很轻，像夜幕中悄然绽放的一朵紫罗兰，随着歌声的旋

而一支豆大小的靶向药，价格则达两三万块钱。有些特殊的药还没医保，但是，你却不得不咬着牙用，因为它是那麽的有效，透明的药滴滴从输，指标一夜之间就能恢复正常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她就是那个人。

而她对此没有怨言。

说完这一句，她们便不再说话了。天地间再一次沉寂静，过了一会儿，夏听见平原的声音，那麽轻，象是终于定了什麽决心。

有什麽柔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背上，大概是平原的脸颊。她依偎在她的背后，像一个无言的拥抱。

“嗯。”

“放疗很痛苦，掉光了发，还……还有很多并发症，却只能延缓程。她说，如果注定治不好，那她不想再手术了，也不想最后丧失机能，还要被切开气抢救，白白拖着，受尽痛苦。”

“我也喜这一首，”她低声说，“初中英语老师放的。”

“想妈妈的时候也会听。”

“她是癌晚期了，”她低声，“发现得太晚，转移得厉害，了一次手术之后又复发了，病竈到了骨髓，药石无医。”

但夏唯独喜这一首歌。

“夏玲……我是说，我妈，她最后还好吗？”

夏柔声说，真心实意。

“想家的时候我就会听。”她。

“因为那个时候没有随听，只能听孤儿院老师的收音机，”她微微笑，“那时英语也没学，词也听不懂，只会跟着旋律哼歌。”

夏擡，看向远方的路。天开始黑了，旁的路灯亮起昏黄的灯火。飞蛾开始绕着灯光打转，又是那样孔雀蓝的天空。平原坐在后座，忽然很轻地用手搂住了她的腰。

但这样的正常能持多久呢？一天，两天，三天，一支药打完，上就要打一只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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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现，是她的安。”

其实她略去了很多痛苦的细节。关于欠债、关于放弃第二次手术，化疗远比她简单略过的几个字要痛苦，它不但会让人发掉光，还会让接受照的肤都一层层裂溃烂，一直烂到里去。

她在夏天到来之前成年。她的成年礼，就是母亲的葬礼。

而夏轻声说：“她……还好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她柔声说，“你真的、真的已经得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