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2)

可对方一向是无从琢磨的。

赤连湛坐在桃树温茶, 但明人一打就能看他是在等人, 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见鹤年已经喝得差不多，他只好起，将他扶起来，又一路赶回天启宗。

池舜却如打开了话匣一般，又问：“若师尊得知一路坎坷皆为他人铺路，师尊当如何？”

见池舜刚踏门半步, 赤连湛的视线便立即“扫”过来, 池舜心中咯噔一声, 顿觉喝酒误事，昨日定是发生了什么, 这才惹了麻烦。

他垂眸时睫在烛光投浅淡影，语气听不绪：“为何不敢落？”

月光漫过对方垂落的墨发，在白衣摆织细碎的银纹，落声轻得像桃坠地，明明是寻常的画面，却让他忽然觉得，若能这样远远望着这背影，或许就已经够了。

池舜回神，指尖的棋在指间转了半圈，才轻轻落在棋盘边缘，那步棋走得保守，明明能借着白棋的间隙盘活一角，却偏要退到安全地带。

“师尊，若我宗大比一举夺魁，如您当日一般‘一鸣惊人’，无论我提何嘉奖，你也…不会拒绝吗？”

直到此刻，望见那人如往日般静坐在桃树，指尖着棋独自对弈的影，池舜那颗悬了一路的心，才骤然落定，像被晚风抚平的湖面，连一丝涟漪都不再泛起。

池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 昨日什么狂悖之言啊，什么噩梦啊一脑忘了个净。

“你来执黑。”赤连湛淡淡吩咐，连眉都未抬半分。

修仙路漫，能得一挚友何其有幸，这才违背我之本心，如此胡闹……”

池舜愣愣回神，依言上前。

不仅如此，鹤年的话还未完结，他继续真诚：“有些事，你我也非孩童，修仙之事确实应当跟随本心，说什么双休之，我也理解……可是池舜，此事无关乎你一人，也关乎对方，你也要站在对方的角度多多思考，如此狂悖之心，可能得到天地认可，旁人又会如何看待你们，我不愿你们…尤其是你，你一个人站在世人的对立面。”

池舜颔首，指尖攥着微凉的玉棋，目光落在棋盘上。

因他躯实在有些敦厚，池舜费劲将他带回宗时，已经是暮时分。

池舜抬望他，他神有些恍惚，没有平时半分清明，此刻的话却真挚至极，令池舜有些动容。

即便此刻他已经知晓某个答案，他却还是想要问个清楚。

池舜望着他说完这一番话，一瞬又栽倒在酒桌之上，他心中思虑良多，搅成一团麻，剪不断，理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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鹤年说的又何尝不是他心中所想，即便是在现代，男生和男生之间，尚还没有被大众接受，又遑论是这样的世界，再加上他喜的人还是个这样尴尬的份……

第41章 分

“你心中思虑太多。”赤连湛看穿他的犹豫，指尖又起一枚白棋，悬在棋盘上方却迟迟未落，“棋如破局，一味退守，只会被困死。”

闻言，赤连湛突然抬眸望他，底的烛光随风微闪，他终于嗅到池舜上的酒气，将本要说的话咽，只轻轻注视他。

赤连湛抬手落一，指尖的灵力顺着棋渗棋盘，白棋的气势又盛了几分。

他乖顺坐在案几的对面，望着赤连湛一一落，试图从他惯用的着棋方式中判断对方心中所想。

“若有一人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，可谓愚蠢？”

起来之后并未发现上有什么特别之，唯一最大的变化就是，极少数能在上午见到的赤连湛, 他一门便看见了。

作者有话说:

可这份安静没能持续片刻，那人的声音便如碎玉落案般响起，清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：“过来。”

一瞬，他便滞住——

池舜望着那枚悬而未落的白棋，忽然想起鹤年酒后的话，鬼使神差问：“若这局本就无解呢？”

“那人是谁我不在乎，但今日你我尚且还是至，我便有责提醒你，此事需慎之又慎，绝不可妄意为之。”

黑白棋错纵横，白棋如寒江覆雪，将黑棋在角落，只剩一极窄的气，像极了他此刻退两难的心思。

不知是不是鹤年有些醉了，他说的话开始有些走心。

池舜将其在玄峰安顿好后，踏着月朝清霄殿赶，脚步走着走着又开始变慢。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，左右像往常一样相就好了，何必自寻烦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