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节(4/4)

太时就很喜元稹的诗，元稹当年左拾遗，上疏献表首要之事也是太教本。

在这件事上，我们调转视角，其实也能明白穆宗为何对元稹有所青睐。宦官势大，前任君王死去，自己继位也是分宦官和朝臣拥立的结果，手中的权力少，能用的臣也少。

而元稹是什么样的？有才，人虽被贬十年，才名不减，史书记载元稹当时诗文的行程度“里巷相传，为之纸贵”；有志，铁面御史威严犹在；有心，策略主张与穆宗相和；最重要他还和宦官有旧怨，多完的人选，不用不是中国皇帝。

庆元年就此开始，一切似乎稳中向好，奈何同僚们不用。三月科考，爆惊天丑闻——庆元年科考舞弊案。混迹晋江的朋友都知，古代背景，想除人除一窝，文是科考舞弊灾荒贪墨，武是通敌卖国暗中谋反。但凡事，没几个能全而退。

彼时，宰相段文昌、学士李绅贿赂主考官钱徽失败，推荐学皆不上榜，段文昌一怒之向皇帝举报，称中举的十四人也有猫腻，有背景无才学。皇帝找来元稹李绅李德裕一问，都说不对，重新开考，只有三人合规，主考官遂收拾收拾打包京城。

元稹在这桩案件中似乎场不多，只在天垂问时赞同彻查。可一看涉案士的背景，曾关照他的，与之唱和的，支持他斗争的，并肩过的友人，知己白居易的兄，他都未姑息，只一句“所试不公”。

昔年左拾遗初次被贬，白居易赠诗元稹，赞他不忘誓约，是“无波古井，有节秋竹竿。”后来贬至江陵，又称“曾将秋竹竿，比君孤且直。”

多年过去，旧约仍未忘，旧竹仍孤直。】

古代人上次接这了好事却不得好报之人还是天幕初讲历史时，朴素的劳动人民久违地经受德命舛苦故事的洗礼，恨不能将那些脏一一泼回去，将这些或贪腐或权之人淋个痛快才舒坦。

腐儒暗自揣测元稹是为后世留名，见谁参谁故意作态，可说书案本的风言昨日才听过。他又臆断是为利，贫贱夫妻百事哀的诗文却被稚儿唱得街巷皆是。指他过刚易折，百姓却将丛竹捧起，登来望。

为民请命者，为民呼号奔走者，当如是。

朱元璋见孤绝文臣便馋，拉着朱棣的手满是不忍：“巡御史要是有他使东川一半的用心，咱也不会愁成这样。”

朱棣嘴里应声，心里算着中唐臣们若在本朝该被剥几次，一时没能撒开。外人看去天家父和乐，记起居注的官员顿了顿，再次斟酌落笔：“上钟太，执其手，不忍释。”

周王将一切尽收底，已然麻木。他早该知，那甚么大明觉迷录迟早变成真的！太都有勇气直视父亲邃的睛了！

多年后，朱祁钰开：“朕曾读《资治通鉴》，因党李党领袖分别被卷庆科考案，后人便将此事视为李党争开端，言自此朋党相结，两相倾轧，纷争四十年。但从科试案的参与人、揭发者看，案件初期并无派系之争，乃段文昌一时郁气不平。”

于谦思忖片刻：“后来波及党争，大约就是后人曾说的历史的连带效应，其间者并无所觉。”

“可怜直臣。”景泰帝素怜清正臣，“元稹虽与李绅好，但从利益关系看，被揭发的不合格举与他牵扯更多。此案过后，昔日照拂过他的、曾与他亲密往来的友人应当不剩多少了。”

朱见认可：“一路行来，屡结仇怨。旧友反扑最痛切，后零落可想而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