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2)

“圣人不帮吗？那咱怎么办？阿秀怎么办？”郭燃急了。且不说那是骁哥的媳妇，单说阿秀那么好的姑娘，怎么能嫁给那人渣。

罢，别再说丧气话，回去好好睡一觉，也许明天就会好起来。

对了，待会儿去的时候，手上要不拿把折扇，装装斯文。

陆菀枝伸手扶她：“你我相识尚浅，不必讲什么主仆谊。你且放心离开吧，我不会怪你。”

是夜，晚来风急。

“备，老要面圣！”

陆菀枝睡不着，倚在榭喂鱼，脸颊的红已消退不少，可那扇在心的掌，却如霾笼罩不去。

最后一鱼撒完，晴思：“天凉了，乡君再不回可要冻着了。”

阿秀住来够宽敞，以后有了孩，跑起来地方也够大。

卫骁没回答，沉思着往里去，步不快，每一声都响得沉重。

人好有什么用，这个世，明明看谁不要脸。

晴思跪着不起，哽咽了：“可婢离开乡君又能去哪里呢，贱籍之人，去还不是换个人伺候。运气好，遇到个好说话的主；运气不好，一个小错就被打杀了也不一定。”

“啊？”

郭燃愤愤：“尚书令家三公，姓赵那个孙儿。昨儿还在杏楼扰阿秀来着，我若没去，阿秀指定要遭他毒手。”

卫骁火大，躬一把抓起靴，一件一件往回穿。

陆菀枝见她急了泪，倏尔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无病|。虽说她的生母没有丝毫地怜惜她，可相比这些在泥潭挣扎的蝼蚁小民，她已经好了太多。

他如今功成名就，年少时的一鲁已在恩师的教导改了不少，阿秀见了他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。

卫骁严肃了脸：“明儿让兄弟们收拾好家伙，后天，咱掳了人就回西北。”

却说卫骁这，门钥之前他才迟迟回府。

卫骁蹬了靴，边走边解腰带：“哪个孙建的房，这么大！”

这翼国公府是圣人刚赐的，一切都已安置妥当，他只来住就是。

卫骁呵笑了，看起来倒是不急：“不过这小狐狸一句劝我放手的话都没说，看样，他打算想睁一只闭一，等着那渔翁。”

“鹬相争，渔翁得利！叫你小多读书。”卫骁踹他一脚，“你嫂喜读书人，别还跟个莽夫似的，遭人嫌弃。”

不过房大儿也好，他暗暗嘀咕。

阿秀喜斯文。

陆菀枝懒懒直起，斟酌在三：“晴思。”

“我自难保。不如，把契还给你，你府去吧。至于曦月，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
陆菀枝无打采地盯着面争的鱼：“我以为只要肯争，一切都会好，可现在看来，分明只有糟糕与不太糟糕的区别。你跟着我，会有很多苦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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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？”

“人家都要嫁别人了，啧啧啧，还‘嫂’。”

“乡君？”

“好像被太后指婚了，后天就是文定宴。”

他俩又是同乡，知知底，阿秀舍他其谁。

卫骁正满脑“之乎者也”，郭燃不知打哪里冒来，幽幽地说了句：“骁哥，要不咱不急洗澡。”

郭燃已等待多时，忙不迭上前追问：“如何，圣人可收回指婚了？”

卫骁大剌剌坐：“磨来磨去，那小狐狸就一句——太后赐的婚，他没办法——倒跟老吐起苦来。”

火似的赶回常乐坊的府邸。

郭燃：“啊？什么渔翁，圣人要抓鱼去啊。”

卫骁提着腰带，不耐烦：“有快放！”

他急着沐浴更衣去见阿秀，澡堂在哪儿竟找不到方向。

“那个……我刚打听过了，阿秀虽说还没嫁，但是好像……好像……”

郭燃暗不妙，不敢多话，尾随他一路了前厅。

她天真的以为能自立起来，可不仅没把曦月救来，掌掴一事还险些连累了晴思，万幸太后那边只是抓着她不放。

晴思：“婢发过誓，要跟着乡君一辈！乡君人好，不该受那些委屈。”

卫骁原地愣了。瞬息过后，他将腰带用力一扎，怒问：“哪个孙敢跟老抢人！”

毋庸置疑，阿秀会嫁给他。

“算了，”卫骁咬牙说了这样一句，“老拼了！”

妈的造了孽，才刚脱的。

晴思惊得当场跪去：“乡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