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陆菀枝重重搁酒杯，“无品无阶，见了本乡君非但不行礼，反倒言不逊！”

陆菀枝一饮罢杯中佳酿。

不是怕，是觉得怪异。

陆菀枝面无表：“太后如何说，那也是以后的事了。我堂堂乡君，岂容你这般折辱——画屏，给我掌嘴！”

别怕，她在心里对自己说，如今的境已是够遭，再遭又能遭到哪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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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赵四娘来。”她如是吩咐。

小隔间里死寂了一息。

这位乡君往常见人来了，不对方品阶是是低，皆会起或是颔首，很是有礼，今儿竟连正都没看过来。

太后绝不想与赵家恶，相比起赵家需要太后，其实太后更需要赵家。她若真敢动手，回去必要遭钱姑姑收拾。

又好整以暇地托腮看她，“数你那三楼的位置最好坐了，视野极好的呢。”

对方抢了位置不说，还要追到面前来耀武扬威、冷嘲讽，这怪谁？呵，怪她自己怕这怕那，从不反抗，才有人敢如此践踏她的尊严。

如此打扮，旁人只肖一便知她必贵不可言。

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赵四娘的左脸，霎时间便有三指痕清晰地浮现起来。

赵柔菲说的没错，但那又如何，杀敌八百自损一千，自个儿虽是更亏，可起码也痛快了一回，不是吗。

画屏站在折屏旁，那满脸的震惊不比赵四娘少，珠转了转，竟颤颤巍巍小声劝：“乡君，这样怕是不妥。”

既然画屏不选，那么，以后就不单是跟车这样简单的磋磨了。

“怎么，连看我都不敢了？”赵柔菲在对面坐，好奇地盯着陆菀枝的脸，一双吊梢狐狸挑了一挑。

赵柔菲登时微僵了脸，可转瞬又笑起来：“你不请我我就不能坐？哈，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。”

加厉欺凌于她。

可惜，今儿她没有窘迫给赵柔菲欣赏。

晴思疼得甩了甩手，一脸耿直地转向陆菀枝：“乡君，这样可够？”

赵柔菲走隔间，打量了陆菀枝一，见对方居然稳坐着饮酒，不免心生一丝诧异。

“啪！”

赵柔菲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赵柔菲又是一怔，四目相对，那归安乡君的睛居然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叫她心陡然颤了一。

陆菀枝掀起，底浮现一抹不悦：“我请你坐了？”

画屏心虚地低着。

不过她又何曾在乎过这些有的没得，短暂怔愣过后，又笑嘻嘻起来：“哪又如何，乡君是要告到太后面前去吗？哭哭啼啼地求太后给你主，哈哈哈……你猜太后是给你主，还是反过来训你不懂事。”

陆菀枝瞥了画屏。

陆菀枝心里是清楚的，所以她对画屏有此吩咐，也不过是给那婢一个重新站队的机会。

陆菀枝被那两个耳光响得愣了神，但很快回神，将晴思护在后：“怎么，赵四娘不服？”

话落便见一抹亮，蝴蝶一般扑隔间。

不及陆菀枝开，赵柔菲已捂着脸弹簧似的弹了起来，不可置信地尖声大叫：“你是什么东西，敢打我！”

动手的是晴思。

今天这事她本已忍让，对方却还要欺到面前，她若继续让步，可就是自断脊梁骨，将来被人欺负到死也只能算是活该。

陆菀枝的手却本还没来得及伸去。

很好，画屏不打，她自己动手！

赵柔菲猛瞪了：“你敢！”终于真正变了脸。

这话当面说，与扇她陆菀枝一个耳光有什么区别，对方故意激她生气，好欣赏她的窘迫。

她是个使婢女，力气够。

晴思抬了抬，一脸耿直：“赵四娘欺辱我主，这是我为婢该的。”

赵柔菲尚不及反应，“啪”！又一掌扇在她的右脸。

“赵四娘，你家辈位权重，的确令人莫敢不敬，但你……”

赵柔菲是一贯的明媚，今日穿着一耀的石榴红襦裙，腰间系的绦带嵌了满满一圈珍珠，发髻梳得，缀了满的金钗玉坠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赵柔菲捧腹大笑，“我的天老爷，乡君好生威风，没想到却连边的婢都支使不动，就这还妄想打我的脸，哈哈哈……”

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好心，就这么全飞了。陆菀枝着杯盏，指尖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