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陆菀枝素来对读书人颇有好，不觉竖起耳朵听。

“听说那槊五十斤重，足一丈半之！”

在此小坐了片刻，便听见朱雀大街上，那杂的人声中响起急促的蹄声。陆菀枝忙举目望去，遥遥见大之上，先锋传令兵举着旌旗飞奔而过，穿过朱雀门，直往承天门去。

关于他们说的，她其实也有一些。唉，一言难尽。

此时又有人笑着说：“嗐，不急，传令兵本就要早一炷香到。况大军从明德门，到杏楼少说也要一炷香……诸位且都坐，耐心等着吧！”

陆菀枝：“你只传话就是，我不怪你。”

这话，犹如一记闷打在陆菀枝的上，她几乎想要立刻转离开这里。

陆菀枝却在此时抬了抬手：“不急。”

那桌学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小，陆菀枝竖起耳朵也听不见了。
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
赵家对太后助益颇大，赵家有礼无礼太后本不在意，她只在意能否顺利联姻。

“刘兄！慎言！”

“传令兵来了，大将军就快城了吧！”隔着折屏，外激动的声音传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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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屏不待他说完，更是怒了：“谁他们怎么说，即刻把人轰走！”话落，便示意带刀护卫上去赶人。

她惹不起，但她也不走，走了多亏。

也许那赵家纨绔此刻就在三楼，陆菀枝心发怵，意识的便想逃。她不想留在这里受折辱，可明明想逃，退却的脚步却又迈不去。

陆菀枝抬了抬：“罢了，我要二楼最好的位置。”

几个学兴奋地说了一阵，陆菀枝还想多听听沙场故事呢，未料忽有一人叹了声气，：“唉，这西北断断续续打了八年，可算是打完。连年加税，广征军粮，百姓早已苦不堪言，但愿朝廷接来能休养生息，抚百姓吧。”

二楼众人一时纷纷挤到栏杆，地往外看。

学间兴奋的气氛瞬时褪去，便有一人接话：“我看未必，这几年上斗得你我退，政令朝夕改，何曾在乎百姓死活。”

一退再退的结果，她已经在钱姑姑上看到了——忍让，只会令境更艰难，不是么。

上得二楼，见位置确实摆置得不错，陆菀枝，落座了垫椅，陆续便有跑堂的将送的酒吃摆上，满满放了一桌，无一不是珍馐味。

连太后都要小心捧着的人，一个掌柜的又如何敢得罪。

陆菀枝自折屏隙望去，瞧见说话的是一青年，读书人模样，与他同桌的几人也都是着襕衫的学。

掌柜战战兢兢抬袖汗，腰弯得更了：“是、是！乡君金尊玉贵，谁敢不敬啊，可他们说……”

掌柜大松气，忙堆起笑意亲自引她上二楼：“最好的位置已为乡君备好，绝对可以望见大街。二楼虽无雅间，但您放心，已特地摆了折屏，将您那桌框成一方小天地，也是清幽雅致的！”

平日儒雅的读书人，说起打仗的事也是亢奋不已。无他，这西北赤羯一族在边城烧杀抢掠，意图东大黎，如今本朝大胜，可算是了一恶气。

“五十斤又如何，大将军九尺，力能扛鼎，就是百斤的也照样抡得动！”

掌柜的神躲闪，支支吾吾：“他们说、说……”

那抢了她位置的还能是谁，正是她过不多久就要嫁过去的赵家。

“听说这位可不得了，一杆铁槊将赤羯汗王个对穿！再将汗王之也个对穿，把父两串成一串，就差架个火堆转着烤了，哈哈哈哈……痛快！”

凭什么呢，凭什么受了欺辱，落荒而逃的却是自己。

如此这般闲坐了一阵，忽听得大街上人声喧哗起来，不知谁人一声惊呼：“来了！”

暂且不论，在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欺负的。

“他们说……说反正乡君嫁过去也是媳妇的，早找准自己的位置是……是份之事。”

掌柜越说越小声。

可半晌过去，那大街上并无什么变化。

她不喜为难人，看这掌柜急得满汗，想必是应付不抢占位置之人。

旁人若敢辱她，太后定会为她撑腰，可若是赵家……

他们了会儿英雄诗，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将要城的那位骠骑大将军。

陆菀枝先饮了一杯杏佳酿，缓了缓心，难得门一趟，她不想因那些腌臜东西坏了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