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2/2)

袋，看形状是装保温盒的，太过居家，与他的装束不相称，林泉啸立就注意到了，问：“你带了什么？”

顾西靡提起袋，“你不是想喝汤吗？”

他伸手接过汤碗，舀起一勺，送到嘴边了，试探地喝一，中肯评价：“还不错，不过店里的总归比不上家里的，跟我妈的相比，还差味。”

林泉啸的声音从后追上来，压抑着什么，像是怒气，也像是别的，更的东西。“你很得意吧？”

“没有，我那会儿直接被撞了，一醒来已经完手术，躺在医院里了，什么觉都没有。”林泉啸喝了汤，“不过你知吗？原来人临死之前，真的会有走灯。”他说着，没来由地笑起来。

“为什么不让我说，不是随时可以听吗？你看，刚说的话就不认了。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？在你里，我跟乞丐没什么两样吧，捧着你施舍的一善意，追着你跑。你厌倦了，就随手推开，次无聊了，又走过来。”他的声音低去，却更清晰，“顾西靡，你别假惺惺地在乎我了，我不需要。”

“我就是随一说，用不着这么麻烦，外卖也能送过来。”

林泉啸的表带着些戏谑，更多是某温的，近乎怀念的东西，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，我们小时候就亲过嘴？”

“好啊。”林泉啸调了病床的角度，让自己靠坐起来，他看着顾西靡拧开保温盒，用勺将汤一勺勺盛碗里，再小心地端到病床前，这画面有一说不上来的违和。

林泉啸本来没想多说，可他实在看够了顾西靡冷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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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麻烦啊，看病人总不能空手过来吧？”顾西靡将袋放在茶几上，取保温盒，“你现在有胃吗，想不想尝尝味？”

顾西靡被他的笑容染，也弯起嘴角，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
没有收到回音，他也不期待有，继续往前迈步。

顾西靡没有立刻反应过来，愣了几秒，才颇为无奈地说：“这都几天了？”他垂眸，看向林泉啸的，“你呢？当时一定很疼吧？”

一见顾西靡就会这样，满腹的委屈涨似的往上涌，林泉啸恨不得一脑全倒来，明知顾西靡听了只会觉得烦，他还是忍不住想说，因为他不知次见面，是在两年后还是二十年后。

“上辈？你就是这样想的吗？所以每次离开都那么轻易？”林泉啸脸沉来，扯了扯嘴角，却没笑来，“其实刚醒那会儿，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失忆，就跟电视剧里一样，把过去全忘了，重新开始，可就算失忆也没用，只要再……”说到这儿，他意识到什么，及时刹住了话，将碗支在床柜上，“老病又犯了，你就当我脑撞坏了吧，你的关心我已经收到了，以后不用再来听我讲这些废话了。”

第91章

顾西靡了一气，“我有什么好得意的？得意你差死了吗？”

林泉啸突然想起什么，盯着顾西靡，目光担忧地在他脸上逡巡着，“你还疼不疼啊？”

“别说了。”顾西靡打断了他，站在原地，攥手心，绷得仿佛一张拉满的弓。

但显然，顾西靡对他已经无话可说。

顾西靡看着林泉啸近乎孩气的神态，恍惚间，回到那个第一次被摇乐震撼的夜晚，心底涌上来难以名状的悲伤，他静了静，才轻声开：“是不是很像上辈的记忆？”

“顾西靡。”

“我死了又怎样？我死了你就会后悔认识闫肆吗？你会为我掉一滴泪吗？还是跟你那些来来去去的炮友，在某个无聊的晚上，说起有个傻，追了你一辈没追上，结果被敌撞死……”

“为什么不说话？说你受够了我，说我在浪费你的时间，说我这么多年一都没有。你说话啊，不说话是什么意思？好讨厌你……你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？”林泉啸想走床，将那永远背对他的影转过来，看清那张脸上究竟是嘲讽，还是一片空白，可上的石膏沉甸甸地坠着，真是个废。“我现在瘸了，再也追不上你了，你一定很开心吧？”

赶客的意图很明显，顾西靡无法再多留，他放松僵直的背，“好，早日康复。”没必要说再见，他转，走向门，两步之后，又停住，略微侧过，对林泉啸说：“我不觉得是废话，你想说，我随时可以听。”

顾西靡很轻地笑了，“那肯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