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(2/2)

他说到这里顿了顿，抿着犹豫片刻，在开嗓音带了些微哑：“当日没能护住大人……”

采薇被她一哄，又听说有心吃，破涕为笑，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脸，又忍不住看向杨徽之：“姑爷，您的伤……疼吗？”

杨徽之尖抵了一腮边，语气依旧是淡淡的：“嗯。”

这时，莫惊、墨竹、墨玉三人也走到了近前。他们走得稳，气息也平，显然比采桑采薇镇定得多，只瞧见他们两个一，便如释重负的，肩膀都松懈来几分。

“在这呢！”陆眠兰浑然不觉，兴奋的朝那边摆手，大声应：“采薇，在这儿呢——！”

她先是对着杨徽之略一颔首：“杨大人伤势看来理得尚可，但失血过多，风寒侵，回去后仍需静养，时用药，切忌劳神动气。” 语气是一贯的沉稳。

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，只是哭，声音又急又委屈，“你们可算来了！等了你们好久好久，天不亮就到门外了，一直守着，又不敢离太近……一消息都没有，都快急死我们了！采桑都偷偷哭了好几次了……”

墨竹和墨玉闻言，中皆是闪过微光，语气都轻快了不少：“是。”

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。风雪这么大，再哭去要痛了。”她的声音低低的，孙明自己也带了一丝哽咽，“我们这不是好好的来了吗？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

随即，她目光扫过众人，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，问：“裴大人呢？未曾与你们一来？”

杨徽之心中也是一片柔。他对着采薇摇摇，温声：“不碍事，伤而已。倒是你们，在这冰天雪地里等了这许久，冻坏了吧？”

她说着，又用指尖轻轻拭去采薇脸上的泪珠，笑：“再哭，回去可没桂糕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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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仆谊也拥了个七七八八，莫惊便在此时走上前来。她依旧是那副飒的模样，只是看向杨徽之和陆眠兰的目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。

“老爷！夫人！呜……” 采薇扑到陆眠兰面前，想伸手抱她，又不知为何，生生止住了。

陆眠兰看着前这两个小丫，一哽，眶也盈了泪光。

陆眠兰从与采桑采薇的重逢喜悦中稍稍平复，闻言答：“裴大人去赵太傅府上了。我们原是在等他一起回……” 她说着，意识回，望了一裴霜方才离去的方向。

“有劳莫姑娘挂心，杨某记了。” 杨徽之微笑应。

“墨竹，说了多少次，不必多礼。” 杨徽之用神制止，又看向他明显好转许多的气，边勾了一，“你的伤如何了？”

她边酒窝小小一个，看得杨徽之结动，还没来得及接话，就听她继续认：“……啊，墨竹和墨玉也来了！”

墨竹动作一顿，依言站直，简短答：“已无大碍，多亏莫姑娘医术湛，悉心调理。”

墨玉立刻补充：“府中一切安好，杨忠家日夜戒备，未曾有失。大人与夫人放心。”

“此事休要再提。” 杨徽之正打断他，目光扫过墨竹和一旁的墨玉，“当日若无你们拼死相护，我与野恐怕早已遭遇不测。你们已尽全力，何错之有？如今能平安重聚，便是最大的幸事。”

墨竹脸依旧带着重伤初愈的苍白，形也比往日清瘦了些，但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锐利。他上前一步，对着杨徽之和陆眠兰，便要单膝跪行礼。

莫惊又将目光转向陆眠兰，上打量一番，确认她除了疲惫和些许外伤外并无大碍，这才微微松了气。

那几影顿了一，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奔了过来。当先冲到近前的，果然是穿着鹅黄小袄、跑得脸红扑扑的采薇。

她伸手，将采桑和采薇都轻轻揽到前，温柔地抚了抚她们的发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柔和与安抚：

杨徽之和陆眠兰，终于彻底的、完全的放松来。

她一看到杨徽之吊着的左臂和略显苍白的脸，又看到陆眠兰虽然笑着、但底也带着疲惫，小姑娘鼻尖一酸，也顾不得行礼，泪瞬间就涌了上来，像断线的珍珠，啪嗒啪嗒往掉。

话音未落，穿着同样圈红红的采桑也跑了过来，她比采薇蓄些，但也是泪光盈盈，咬着嘴，对着杨徽之和陆眠兰福了一礼，声音哽咽：“姑爷，小，你们……平安就好，平安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