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(2/2)

“是啊，活来的只是我的妹妹，不再是殷都的主祭。”陶尹轻轻叹了气，“所以他们会和好，也是很寻常的事。”

“又何尝不是呢？”巫楔仍仰望着夜幕上的静默不语的群星。

巫离想了想，折中：“不过你可以来她的客人嘛，巫祝族中多是姻族相婚，大多都会娶姑母的女儿，这又没什么稀奇的。”

丽季不满，扒拉着她的肩，将她的脸转向自己，“那你怎么都不回我一句？”

白岄靠在丽季旁，听着他在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近来的经历。

巫罗懒洋洋地趴在巫汾膝上，孩们将抱不的简牍堆在她上，她也不恼。

巫离将半个都探来，笑嘻嘻地：“女巫们想跟谁要好，你又不着。今天这个不喜了，明天还能换一个。”

丽季小声嘀咕，“阿岄平安来了，我、我开心还来不及，怎么可能——”

巫蓬横了她一，巫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，“怎么了嘛？我又没说错。”

巫楔抬望着树梢上并排栖息的宿鸟，“世上也有许多忠贞不渝的鸟儿，甚至会殉而亡。”

孩们怀着新奇念着星星的名字，似乎在认识新的朋友。

，虫鸣声四起，萤火在边的草丛闪烁。

“你怎么知没有过？”巫汾抿笑了笑，揶揄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掠过，“不然楚君把巫箴关在寝殿里那么久什么…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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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岄……”丽季扯了扯白岄的衣袖，“你还在听吗……？”

巫楔回望一沉浸在夜里的村落，“现在这样居住在一起，倒像是结为了姻族。”

“真偏心。”说到这个就来气，丽季抱着她一条胳膊摇了摇，“论亲疏，我们才是兄妹，论，我们都相识三十余年了，你刚到楚地的时候，怎么不与我说这样多的话？”

“但她不是还在我旁吗？”陶尹说得满不在乎，“她可以有很多人，却只有我一个兄。”

巫离趴在巫蓬肩，听他着篪，椒坐在巫汾旁奏土埙相和。

丽季自顾自地说着话，“你上次说的星图，我已经挑选了几名史官去学了，要让他们教给更多人吗？观星之术实在太过艰，不是幼时就了苦功，实在难以半途学会。还是从你们族中挑选些孩，将来去城邑中任职吧……？”

“虽然神明离开之后，天也并没有真的塌来。”巫楔难得笑了笑，“但离开丰镐的路上，为主祭的我们不是早已死去了吗？”

白葑坐在她另一侧，怀里搂着两个年幼的孩，捉着他们的手教他们认夜幕上的星星。

陶尹轻声笑了笑，“……她说‘除非天塌地陷、山陵崩折，否则不会再回’。”

巫离笑得弯腰，“哦，也是，我都怕你到一半，想起伤心事抱着她哭得行不去……”

那时候光顾着兴她安然无恙，又忍不住伤心这些年她所受的苦楚，他哪里还顾得上想别的事。

巫楔与陶尹站在陂池旁远远看着他们，“巫蓬还是将你妹妹拐走了。”

主祭是不能离开宗庙，也不能离开先王的，他们只能从一个王邑迁徙到另一个王邑而已。

“没有。”白岄皱起眉，“醒着他就拉着我说话，睡着了他就看着我……”

陶尹，“从前各地来的工匠会在宗工的带领居住在一起生产劳作，久而久之组成一个并不凭借亲缘联系的族邑，如今各族的巫祝们也这样聚居起来，倒也有趣。”

白岄腾得站起去打她，“巫离你在说什么呢？！”

他们曾经以为，他们营建的大邑永远不会倾塌，神明也会永远照拂世人，后来玄鸟不返、城邑坍圮、神木摧折，眨之间连神明也不在了。

巫离起走到丽季旁，垂手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楚君你就放弃吧，小巫箴绝不会嫁你作夫人的，这比她回去周人那里当大巫还不可能。”

白岄，“在听。”

白葑捂起怀里女童的耳朵，横了巫离一，“还有孩在呢，说什么？”

巫罗半阖着，有气无力地：“她今日说了太多话，现累了吧？你看丰镐来的客人们都去休息了，小巫箴是为了陪你，才撑着在这里听你说话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