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户家的女儿 第85节(2/3)

贺景听了，便用黃泥和稻草将烟仔细封住，侧边引火添柴的助燃也一并封闭。

那前期的功夫和汗，便白废了。

就林家现在来说

后来晓得家里薪柴不够，还要往山里打柴时，她当时便想烧炭。

烧炭，这本是林真留给自家的挣钱路。

尋常烧饭烧已是一笔大的开销，若是还要顾着冬日取，这笔买炭钱，可吓人得很。

盯着一黃泥小土包。

在她的計划里，得等到她家人手充足、衣不缺后，她才有功夫去折腾此事。

满面尘灰烟火，两鬓苍苍十指黑，香山居士笔叹惜的賣炭翁，其中的辛酸也只是冰山一角。

因着烧炭一旦火后，便要昼夜不歇有人守着，未封窑时，窑火不能熄灭，且还得保持在一个刚好的状态。

“这样就成了？”林正業忍不住问。

打从一开始回到棗儿村，瞧见漫山遍野的棗樹后，她想烧炭的心就蠢蠢动。

甚？你说不烧了？可炭，價贵呀！

林真制腐竹的时候，已发觉薪柴费钱，可那时，她也不敢说要烧炭。

一秤约莫有十五斤左右，最低得要六文一斤，可一斤木炭才几？杂木炭又不耐烧，一个多时辰便耗尽了。

林真：“木柴少，再等个三五天挖开后， 自然能曉得，这窯燒木炭能不能成。”

就说备料，伐木劈柴，伐木，山木，可伐之，制炭。

林真暗自：瞧瞧人家这说话藝术。

瞧着他爹格外切的神，林有文又继续：“真儿，三日后能开窑不？”

“成，都听你的，也不差这一两日的。”

单是这一步，便得是壮劳力才能。

林正業还想说话， 可林有文拉了拉他的袖， ：“爹， 您别急。成与不成都不碍事儿，真儿既曉得燒炭的法， 多試試总能试来的。左不过就是些薪柴、黄泥和稻草罢了。”

林真摇摇：“早本不宜烧炭，柴火都晒不透。咱烧这么一柴，排汽和烟气便烧了一整日，再等等罢。焖个五日，教木柴炭化得更透彻些。”

一秤最贱的杂木炭，冬日卖价約一百文，最便宜的时候，也要八十文。

伐木難，运木業难，只得就地建窑烧炭，人便只能守在山里；劈柴，要全均匀劈成一尺来的木条儿，才能烧得好炭，賣得好價钱。

当时，家里只有四人，不算燕儿，勉勉算两个半劳力。

总之，在林真仔细回忆了窑烧木炭的过程后，这项計划便被无限延后。

可烧炭，绝不是一项轻省活儿。

林有文：“这是自然，若是能烧炭，一石砖算得了甚？”

火势弱了，不能充分炭化，便还是生柴；火势过旺，整窑的木柴能有一大半儿都烧成草木灰。

要细究起来，反而是一项極其繁重且需要一定技术量的活儿，其辛苦和難度，贯穿了从备料建窑到木炭窑的全过程。

林真瞧着土包最上留来的烟孔，从烟冒来的白烟，越来越淡，就着光仔细瞧， 还隐約带着蓝， 她：“可以了， 封窯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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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后来，是劳动力不足彻底打消了她的念，这才转制桑叶豆腐賣方。

她适时开提醒：“有文叔， 这回是试试能不能燒炭， 量少， 用黄泥和稻草就成。可若要大量燒炭，还得正经挖了窯来烧， 封窯的，也最好用石砖。虽要去一笔银钱，可能教土窑更严实， 石砖也能反复使。”